午吃饭,你去基地招待所206接个人,她第一次来,路不熟。”
季中临以为是梁铭章的学生,“我这就去。”
试飞基地招待所建在两公里外,说近不近,说远不远。
季中临顶着大太阳到招待所,对前台服务员说:“麻烦你去叫下206的人,就说梁老师叫他去吃饭。”
“好的,同志。”
服务员叫人去了,季中临走到门口大榆树下,站在阴凉里等着。
这棵榆树枝繁叶茂,树干粗壮,他伸开手臂抱了抱,勉强能抱得过来,估摸活了上百年。
听说这边以前是坟圈子,这棵树没准儿是坟头种的草,这可真是坟头草都他妈三尺的现身说法,肯定是报复,把小树苗当草,种死鬼丈夫坟上......
“中临?”
背后一声呼唤,温柔清浅,既远又近,陌生又熟悉,清晰又模糊。
光听那个声音,季中临身子僵硬片刻,转身,看见沈一凝。瞳孔急剧收缩,浓眉压低,手掌捏爆一颗洋葱,汁水飞溅入眼,呛得眼眶生疼潮湿。
她撑把浅蓝色的伞站在几米之外,乌发雪肤,唇红齿白,眉如点漆,眼眸灵动。
穿着与众不同,白色短袖,领口袖口缀着花边,下摆束进黑色裙子,腰细如握,仿佛一折就断。
黑裙像一朵牵牛花,上窄下松,长度堪堪盖过膝盖,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,光线照耀下,肌肤白瓷细滑。那料子格外柔软贴身,衬得人婀娜袅袅。
这衣服,说正经,细腰翘臀暴露在外妩媚勾人,说不正经,每处褶皱都透着身姿的清丽优雅。
沈一凝神色清淡,像遇见一位多年不见关系一般的老友,走过来,从容地寒暄:“中临,很久不见,你好吗?”
好,当然好,好得不得了。
“还行。”牙缝挤出两个字,像吞了一颗西北小酸枣,酸不拉几不说,枣核还卡喉咙里。
一处不舒服,牵一发动全身,哪哪都不舒服。
她果然很克他,跟那个在丈夫坟头栽树的女人不相上下。
真他妈操蛋!
他眉眼冷淡,声音被枣核卡的没有温度,沉沉地说:“不知道怎么称呼你,你现在姓沈还是姓梁?”
“那就叫我一凝,凝凝?”她眨了眨俏皮的眼睛,提建议。
季中临觑她一眼,“同志,走吧。”
他拔腿就走,沈一凝撑着伞跟在后面,从她的角度望过去,挺拔宽阔的脊背,浓密刺黑的脑袋,头发一根根倔倔挺立,不当兵的话,能混成街头最凶狠的青皮。
前面人腿长走得快,健步如飞,也不管后面人穿裙子,穿小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