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慢下来。
不是季中临。
门没锁,如果季中临回来,他会直接推门进来。
沈一凝驻足门后,问道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方佩云。”
沈一凝皱了皱眉,她怎么来了?
打开门,方佩云站在门外,还冲她笑了笑,“方便进去说话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沈一凝让开道。
方佩云慢悠悠走进屋子,倒背着手四处瞧一眼,像检查宿舍内务的指导员。
“你收拾的真干净,农村出来的女人都能干活,丁广生他妈也把家收拾的一尘不染,我就不怎么会干家务。”
听了这话,沈一凝放弃给她倒水喝,劳动人民最光荣,不劳动的人可耻,用不着喝水。
“中临不在家吗?”方佩云明知故问,不自觉带些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沈一凝说:“你又不是来找他的,他在不在家有什么关系。”
被一针见血戳破来意,方佩云有些出乎意料,“你心眼真挺多,难怪中临在农村中了你的圈套,他那么聪明一个人,马失前蹄。”
以往两人见面,总有第三个人在,有些话藏着掖着不好说,现在没别人,谁也没打算搞迂回曲折那一套,气氛竟然很平静。
方佩云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,沈一凝背靠沙发对面的柜子站着,明显不想聊很久。
“我听舅舅说,你要去首都上大学了?”
沈一凝轻轻点了点头,“嗯,我爸说大学还是要去大城市上。”
“呦,这爸叫的顺口。”方佩云抱胸,往后倚沙发背上,“你倒是识时务,知道这个爸爸对你有用,撒泼打滚没几天,居然就认了。”
“如果他是捡破烂的,我看你恐怕会避之不及。”
沈一凝坦荡:“也许吧,毕竟他没养我长大。认个捡破烂的当爸爸,后半生他还要靠我养,我嫌自己过得不够苦,苦上加苦?”
说完,她为人性本能的趋利避害,自嘲地笑了笑,方佩云也笑了笑。
“希望你以后对我舅舅好点。”
“这不需要你来告诉我。既然我认了父亲,也就认了一份责任,自然会孝顺他终老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方佩云顿了顿,打开天窗,说亮话,“其实你这个人还不错,说话做事不矫情。我一开始特别讨厌你,如果没有你,中临下乡回来,我们都要商议婚事了。”
“那段日子,我可没少偷偷地哭,恨你恨得牙痒痒。”
沈一凝能理解,“确实有点对不起你,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不过,前几天我释怀了。”方佩云抬眼直视对面的人,“中临告诉我,他原本就打算跟你结婚一年后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