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语气自然道:“过段时间,我要去首都航空学院任教,这边工作交给其他老师。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和你妈说。”
“走之前,我请你们一家去饭店吃顿饭。”
方佩云不敢置信:“什么!您要走?”
梁铭章抬头看她,没想到方佩云反应这么大,“佩云,工作调动很正常,以后我还会回来。”
“可是舅舅,我舍不得您。”方佩云情真意切地掉眼泪,“我妈也舍不得您。”
梁铭章拍拍方佩云肩膀,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以后你们可以去首都找我,我可能也会带着凝凝偶尔回来。”
坐火车要开介绍信,手续麻烦,能不能回来另说。
方佩云愣住,“沈一凝也要去?”
梁铭章沉默片刻,方佩云长大了,有些道理她该懂,他坦诚道:“凝凝过去上大学,我陪着她。”
“佩云,舅舅一直感激你和你爸妈对我常年累月的照顾,但凡你们有什么事,我都会倾尽全力帮忙。”
方佩云赌气反驳:“可您走了,还怎么帮?舅舅,沈一凝不能自己去上大学吗,她那么大一个人,还能丢了不成?”
话一出口,她立即捂嘴,“对不起,舅舅。”
梁铭章脸色变了变,眼睛掠过一丝哀伤,岁月难平,他沉了声音:“舅舅已经错过陪伴凝凝长大,以后的岁月,她在哪里,我在哪里。”
一顿饭,吃的压抑无比,方佩云味同嚼蜡,等梁铭章吃完,她收拾好饭盒便离开了。
梁铭章没说什么,纵使方玉山和梁安对他有恩,该还的已经还了。
余生以女儿为重。
方佩云拎着饭盒失魂落魄的从办公室出来,她舍不得梁铭章离开,但又无可奈何,她妈说得一点没错,最爱孩子的是父母。
梁铭章是沈一凝父亲,她就算再怎么把梁铭章当父母一样对待,也比不上沈一凝在梁铭章心里的地位。
更何况,沈一凝受那么多苦,梁铭章对她补偿还来不及,怎么还会有时间精力关心外甥女。
方佩云深深叹气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想不到农村来的村妇沈一凝要去首都上大学了。
等等,沈一凝去首都,季中临去西北,他们要分道扬镳了?
方佩云睁大眼睛,越琢磨越不对劲,那天吃饭两人明显在吵架,最近去给季玲玲上课,也都能遇见季中临在家。
这俩八成要散!
还是古人有智慧,世界上的事,福兮祸之所倚,祸兮福之所伏。
方佩云脸色立即多云转晴,她愿意追随季中临去天涯海角,趁火打劫,趁虚而入,一定能感动他。
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