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大门两侧刻着朱熹的劝学诗:少年易老学难成,一寸光阴不可轻。
梁铭章说:“这是以前我父亲的书房,我常常在这里聆听他的教诲。”
两人走进院子,正对的书房门虽然开着,但旁边立了一块牌子:禁止入内。
梁铭章视若无睹,踏过门槛,走进去,原先满满当当的书柜已经空空如也,偌大的书桌,那一方珍贵的龙尾石砚亦不知去向,物是人非,往事难追。
他在屋子中央站了一会儿,移步西面放置的一张三斗柜前,拉开最上面的抽屉,伸手进去摸索。
沈一凝跟过去,好奇道: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有这个。”他忽然一笑,收回手,多了一枚汉白玉的玉牌,半个火柴盒那么大,薄薄的,上面刻着古朴苍劲的字:笃学。
“这块玉牌是我一岁的抓周礼,字是我父亲刻上去的。当我离开家的时候,本想带走一切,但这么做似乎征兆永远不能回来了,所以我把这块玉牌粘在柜子里,叫我时常有回来取走它的念想。”
梁铭章拉起沈一凝的手,将玉牌放在她的掌心,压着命运线的分叉点,认真道:“凝凝,乱世飘零,家国浮沉,至亲挚爱阴阳永隔,我都经历过。”
“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碎。唯独装进你大脑里的学识永远伴随你,这才是你在世间站稳脚跟的根本。”
“靠山山会倒,靠水水会流。凝凝,一定要上大学,为自己挣安身立命的本事,有一天爸爸走了,也会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世界上。”
沈一凝握紧那枚玉牌,眼里仍是为难,“可我也想保住我的婚姻,我心里是有季中临的。”
梁铭章点点头,“倘若他心里也有你,纵然相隔万水千山,见一面又有何难。坐火车,坐飞机,写信,短短四年而已,他挨不过,还是你挨不过?”
沈一凝没说话,一直没再说话,回去的路上,坐在公交车上,始终不发一言。
下了公交车,梁铭章把她送到楼下,她突然来一句:“你骗我!”眼神定定的看人,双瞳点墨抛光,慧黠艳丽。
梁铭章摸不着头脑,“我骗你什么?”
她摊开掌心,露出那枚玉牌,“这是你刻上的字,故意从柜子里拿出来,其实是攥在掌心里伸进去,装模作样的摸索,再收回手,告诉我,是祖传的。”
梁铭章老脸一红,忍不住嘴角的笑意,抬手摸摸额头,“确实有枚祖传的,找不到了嘛。下回,看破不说破,揭爸爸老底的可不是乖孩子。”
“凝凝,去吧,收拾心情,整理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