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凝坐在车里,静静地望着窗外,于四月明媚的大好春光里,想不通的事情还是那么多。
走着走着,就会遇到岔路口,一条向西,一条向北,选择其中的一条,也会怀疑另一条是不是更好走。
“一凝?一凝?”
“啊。”沈一凝回过神,茫然的看着对面的苏兰桥。
娇憨懵懂的样子,睁着一双澄澈空灵的眼睛,苏兰桥笑了笑,“该你说台词了。”
“哦,哦,对不起。”沈一凝自责,“我今天有些不在状态,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苏兰桥说:“一凝,演员是一份职业,如果你把情绪带到工作中,不仅会影响你入戏,的确也会耽误同事的时间。如果是拍电影,还会浪费胶片。胶片成本高,这也是为什么制片厂不采用新演员演主要角色的原因。”
沈一凝诚心道歉,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状态不在,就先去调整状态。”苏兰桥说,“我们一起去外面透透风,这里太闷了。”
院里有棵樱花树,日军占领宁城时引进来的,秉承日本文人的宣言:在盛开的樱花树下,没有人是异乡客。可惜樱花树始终半死不活,开不出花。
后来日军战败,撤退宁城,樱花树神奇地活了,树下站着中国人,本地人。
樱花,多、白、亮,映衬的春天发了疯。
苏兰桥随口问沈一凝考试准备的怎么样。
沈一凝借用苏同文的口头禅:“就那样。”
她站在樱花树下,垂眸深思,烂漫美妙不可言。偶有风拂过,花瓣轻盈飘落在她的发丝,落樱成诗。
苏兰桥及时撇开了目光。从来不喝酒的人,醉意微醺。
沈一凝忽然抬眸问他,“兰桥,假如一个男人不是真的想和一个女人在一起,而是出于无奈,日子久了,能不能生出感情?”
“类似于包办婚姻?”苏兰桥想了想,回答,“从男人角度思考,很难生出感情。你看鲁迅先生也是包办婚姻,最后也没有对原配生出感情,而是冲破枷锁,跟志同道合的人结婚。
“换做是我,也会选择逃避和远离。”
说话间,樱花悄悄落了。
傍晚,季中临部队下班,到2号楼,进了楼栋,还没上楼,转身出来,闷闷地往将军小楼走,他不想回家,不想没有出息,不想围着沈一凝转。
更多的,还是失望,彻头彻尾的失望。
到父母家,推开门,听到方佩云指导季玲玲弹琴:“要控制每根手指的独立性,不然和弦很难弹清楚。这一段再来一遍。”
原来今天星期二,固定琴课日。
季中临打声招呼上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