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战做了那么多物理题。”沈一凝不太明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“丁广生也选上了,另外还有两名战友。”
沈一凝等着他说下去。
季中临抿了抿发干的嘴唇,幽深的眸看着她,“沈一凝,这跟你考上高中不一样,想去就去,不想去也可以不去。我们一旦被选上,必须无条件执行命令,你明白吗?”
沈一凝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,“试飞任务很危险吗?”
季中临伸手握住她的手,解释:“一架战机的诞生必须经过论证、设计、试制和试飞四个阶段,而试飞在所有环节中周期最长、要求最多、风险最大。”
“攻克发动机故障、飞行控制系统失灵、失速尾旋等诸多问题,才能进入量产环节。所以说,战机试飞是一个漫长又复杂的过程。”
“国际航空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发明一架飞机算不了什么,制造一架飞机也没什么了不起,而试验它才无比艰难。”
他眉睫凝住不动,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接上级指示,安排我们去西北空军基地开展试飞工作,至少三年,也许四年,甚至七年八年都有可能。”
沈一凝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,大脑一片空白,机械地问:“什么,什么时候去?”
“最快下个月。”季中临无意识握她的手更紧,仿佛一松手,她就会像鸟儿一样飞走,“沈一凝,家属可以随军,你考上了高中,部队给你开介绍信,学校开证明信,转学到当地上高中没问题。”
他问出埋在心底的问题:“你跟不跟我走?”
沈一凝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季中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,把她的惊慌失措,犹豫为难尽收眼底。
一阵穿堂风刮过心房,那么凉那么伤,蓦地,他松开了她的手。
胸腔酸涩,偏偏装作不在意,语调缥缈,“不想去,你就待在家里,我一年也能回来一两趟。”
他侧躺下背对她,眼睛狠狠一闭,再不说话,心头泛起绵延酸痛,针刺一般。
沈一凝坐在床上,心里乱极了,如果这时候选择去首都上大学,放假回宁城不一定能正好碰上季中临休假,放假去西北的话,来回那么远的路程,她一个女人也怕重蹈母亲的覆辙。
可是去西北随军,大学梦碎。
她偏头看他冷漠的身影,皱了皱秀眉,“季中临,你让我考虑一下,行吗?”
“你考虑什么?”季中临猛然坐起来,眉心锋利,冷淡直视她,“考虑跟我离婚,是吗?”
“不,不是,”沈一凝急忙辩解,“我,我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