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看吧,宁城的名胜古迹,”沈一凝主动说,“我相信没人比您更了解那里的一草一木。”
“好啊。”梁铭章立即答应,怕她变卦,补充道,“说好了的,一定要来。”
回到家,季中临早回来了,茶几上放着一堆物品,人在厨房里剁案板。“咔咔咔”,响声震天。
沈一凝放下包,请梁铭章自便,她连忙跑进厨房,季中临正提着鸡屁股,不知道是现在扔好,还是煮熟了扔好,反正是要扔。
“哪来的鸡?”沈一凝问,“你拔的毛?”
“我尚不具备那种本事,鸡是我买的,毛是李妈拔的。”季中临往门口看一眼,“梁老师自己在外面多不好,你去招待他。”
不说还好,话一出口,沈一凝又问:“你哪来的钱买鸡?是不是涨工资没告诉我,自己偷偷留着了?”
“胡说。”季中临眼神闪躲,“你不是每个月给我留了四块钱,我用那笔钱买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我前两天洗衣服的时候,你钱还搁里面,我掏出来先放自己口袋了。”
沈一凝目光上下扫荡他,“不带你这么欺骗组织的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
“我不要面子的吗,你小点声,”季中临老实交代,“立了个一等功,发300块钱奖金,还没来得及充公。”
沈一凝拿出盆子洗肉,“我不问,你就打算自己留着了呗。田大姐告诉我,不真诚的男人趁早当麸皮扬了。”
季中临辩解:“今天刚发的,不信你去问丁广生,他也有。”
“他是多少?”
“他是二百五。”
沈一凝“扑哧”一笑,“你前后矛盾,刚说用那四块钱买的,现在又说用奖金,你就是想存私房钱。”
“我是想给你惊喜。”
“茶几上那堆东西你买的?”
“梁老师买的。”
沈一凝洗鸡肉的手停了停,梁铭章在尽全力弥补她,正如季中临所说,这个爸爸是来让她享福的。
“你出去吧,我把鸡肉炖上。”
“我不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说怎么做,我来炖肉。”他抄起锅铲。
沈一凝:“你是不是做亏心事了?”
“你能盼我点好不?”季中临对着门口大喊,“现在新社会,我可没有大男子主义。”
梁铭章拿了一支没削头的铅笔,听见季中临大喊大叫,心想晚上上课他不认真,就用铅笔戳他大腿,悬梁刺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