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捞锅里沉底的肉菜,所剩不多的肉全夹季中临碗里,自己吃了块土豆。
等季中临回来,看见那些肉,扫视一圈人,喜笑颜开:“谁这么心疼我啊这是?”
季玲玲抬头看他,张口,半个字还没弹出来,季中临先来一句:“肯定不是你,不用邀功。”
“是我捞的。”沈一凝模仿乐羊子妻劝学,一板一眼,“肉上有猪脑花碎末,你赶快吃,吃啥补啥。”
季中临:“......”
这次杨文慧没忍住,笑弯了腰。
季玲玲笑的眼泪都飚出来,下结论:“还是我嫂子懂你。”
吃完饭,小两口回到家,时间还早,才七点多,沈一凝说:“我要去学习了,你呢?”
“我也学习。”
一张书桌,两个学生,全都心不在焉,女学生看着英语单词书走神,男学生盯着笔尖发呆。
沈一凝在想梁铭章。
巧了,季中临也在想梁铭章。
良久,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:“你想怎么做?”
前无因后无果的问句,怕她听不懂,他正要补全了,结果她说:
“我还没打算。”
季中临私心有些排斥梁铭章,梁大教授开口闭口地嫌弃他,两人磁场不合,他就算有十张灼热沸腾的脸,九张已经被老梁冻成冷脸。
还剩一张热脸,说什么也不贴冷屁股了。
不过梁铭章毕竟是沈一凝的亲生父亲,斩不断的血缘在那,沈一凝虽然一时不能接受,时间一久,思想成熟,可能也就接受了。
亏他当初还想摆张破桌子拦门口,考验来认亲的老头,梁铭章来了,只需要看他一眼,就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。
沈一凝说:“如果你是我,你会怎么办?”
更巧了,季中临刚才想的正是这个问题。
“试着接受他?”季中临放下手中的笔,侧身面对她,“他来给你当爸,让你享福的,又不是来当你儿子,给你造孽的。沈一凝,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真心对你好,我就还挺为你开心的。”
他眼里闪烁真诚的光,有那么一刻,近似于圣洁。
张口闭口“窝草他妈”的人,是她见过的最善良的人,有一颗金子般的心,视众生万物平等。
农民和教授在他眼里一个样,没有高低贵贱,只分良心大小。
沈一凝依偎进他的怀里,轻声说:“季中临,你应该出家。”
“窝草,你什么意思?”季中临单手抱紧媳妇,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。
普度众生啊。
沈一凝笑了笑,不说这句话,她自私,拽他入凡尘,只为度一人。
“我说错了,你可千万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