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温热。
伴着剧烈的心跳,她开始说话,神奇的是,一开口,她就不再紧张,变成那个在父权和社会规范中挣扎的娜拉,在圣诞前夜为自己的命运困惑、抗争。
水到渠成的表演,就像千百次彩排那样顺利的进行。
第三幕,娜拉与海尔茂决裂的重头戏。
沈一凝感到一种奇异的能量在体内流动,她站在舞台上,喉咙发紧,分不清是为娜拉,是为死去的母亲,还是为千千万万在苦难里挣扎的女人,呐喊:
“首先我是一个人,跟你一样的人——至少我要学做一个人。”
声音微微发颤,却不失力量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观众席第一排。
台下昏暗的灯光也只能看清前两排。
熟悉的身影让她泪意上涌——季中临、杨文慧,季国明,季玲玲,还有梁铭章都坐在那里。梁铭章微微前倾着身子,杨文慧用手帕轻轻拭着眼角,季中临则睁大眼睛,一眨不眨。
幕落时分,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
演员们一次次深深鞠躬,谢幕是剧场的顶级浪漫,左谢观众,右谢同仁,拱手敬天地。
台下观众的眼里闪着光。
苏兰桥悄悄对沈一凝说:“小沈,你今晚不是表演,你是活在舞台上。”
沈一凝眼里泛起泪花,精致的五官如画,“谢谢你,苏老师。”
真美啊,苏兰桥心里说,沈一凝真的美极了。
台下的季中临瞧见两人嘴唇在动,但不知道说什么,撇了撇嘴,妈的!
大幕缓缓拉上,这出话剧圆满落幕。
演员们回到化妆间,卸妆换衣服,这时,姜海英推开门进来,掩饰不住的兴奋:“同志们,反响太好了,剧院的领导们一致决定,年后加演一场。”
“多发点工资,有没有奖金?”许红梅笑着问。
其他人也笑了起来。
姜海英说:“这你放心,没有奖金,我坐领导办公室不走了,死活也给你们要出来。”
沈一凝换好衣服,穿上大衣,跟大家打声招呼,离开化妆间回家。
刚走没多远,姜海英从后面追上来,“小沈,等一等。”
沈一凝转身,“姜老师,有什么事吗?”
姜海英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,“这是你的酬劳,不多,希望你别介意。”
沈一凝接过信封,这是她演戏获得的第一笔酬劳,迫不及待当着姜海英的面打开看了看,竟然有三十四块钱,她诧异道:“不是说只有十几块吗?”
“领导们给你加了十五块钱,演得太好了,你该得的。”
“谢谢您,姜老师,如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