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红烧肉肥肉多瘦肉少,沈一凝咽不下去,对上季中临咄咄逼人的眼神,七窍发酸。
季玲玲起身夹了一块油炸藕盒放进沈一凝碗里,“嫂子,你吃这个,脆脆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沈一凝正要夹藕盒,这时,季中临抄起筷子,从她碗里抢走藕盒,塞嘴里咬一口,剩下的丢自己碗里,挑衅地看着沈一凝,“好吃。”
他在为方佩云出气?
沈一凝咬唇,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大动静让别人看笑话,她隐忍地重新去夹菜,不料,她夹什么,季中临抢什么。
终于引起别人的注意,一个小伙子问:“中临,你们干嘛呢?”
季中临不咸不淡地说:“我们两口子就喜欢抢着吃。”他转头,扯了扯唇角,余光杀人,“是吧,媳妇儿?”
霎时,沈一凝委屈到极致,她下不来台,脸皮又薄,低头盯着碗,要把碗盯出一个洞。
方佩云幸灾乐祸地瞟一眼沈一凝,活该!
饭桌气氛又松快起来,吃吃,喝喝,说说。
没忍住,沈一凝在桌下使劲踹了季中临一脚。
这一踹换来一只鸡大腿。
季中临眼里含笑,叫那一脚踹得浑身舒坦,这阵子她像一尊佛似的,整天板着脸,视万物为刍狗。淡如水、温如棉,不声不响。
他就不信她没有情绪,生气也好过不理人。
“吃吧,别饿着,不闹了。”季中临低声,“还想吃什么,我给你夹。”
沈一凝说:“我真讨厌你。”咬着牙根子,隐约急出些哭腔。
季中临脸色如常,“回家后,让你讨厌个够。出来吃饭,礼都送了,不多吃点,岂不是亏大了。”
沈一凝扭脸不看他,半晌,说了一句:“我想吃那个脆脆的。”
盘子里的藕盒已经没了,就季中临碗里还剩半个,他哭笑不得,“你是不是故意难为我,我碗里这个,你吃不吃?”
“我不吃,上面有你口水。”沈一凝嫌弃地瞥一眼他的碗。
季中临说:“明天去国营饭店吃。”
沈一凝注视他片刻,余怒未消,没回应。
八点多,酒足饭饱,众人纷纷起身离席,各回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