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打扮的比城里人还洋气,白毛衫,深棕方格子裤,一看就没少花钱。
“你弹吧。”方佩云语气清浅,站起来,把琴让给季玲玲,经过沈一凝身边,闻到一丝茉莉花香气,挺时髦,还抹头油。
不少人悄悄打量沈一凝,大部分人之前听说过季中临结婚的消息,但很少人见过他媳妇,今日一见,有人感叹,难怪大院小霸王栽进婚姻的坟墓,小媳妇着实亮眼。
沈一凝问季玲玲会不会弹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》。
季玲玲说:“这首曲子还不会,钢琴白弹了。”
前奏一响,大家期待起来。
“花儿为什么这样红?”一开口,技惊四座。
“为什么这样红?”
圆润的歌喉在大厅颤动,辽远而又逼近,柔和而又铿锵,漫山遍野的花儿盛开红似火。
“红得好像燃烧的火,
它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。”
正厅里抽烟的老兵们按熄烟蒂,一个接一个,轻手轻脚步入偏厅,聆听动人的旋律。
可惜,钢琴演奏不出哈萨克族冬不拉的异域风情。
或是有把维吾尔族的萨塔尔琴,一定能让女孩的歌声飘向大江南北。
“花儿为什么这样鲜?
为什么这样鲜?”
梁铭章和季中临拨拉开人群,走到最前面,沈一凝的目光落在季中临英俊的脸上,轻柔一笑,时光好像回到他骑自行车带她去镇上,那天阳光明媚,道路悠长。
一切从那时候变得不一样。
叩开命运转折的大门。
外面突如其来的安静和隐约的歌声传到厨房里,梁安放下锅铲,问:“谁在唱歌?”
杨文慧说:“出去看看。”
其他女人也放下手中的锅碗瓢盆,跟着出去。
“哎 鲜得使人,
鲜得使人不忍离去,
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来浇灌。”
梁安伴着歌声,穿过人群,来到梁铭章身边,她看见唱歌的小姑娘,不认识。
她都不知这姑娘什么时候来的,那时她在厨房忙活。
可是那纤细的身姿,绰约的风华,歌唱时明媚如春光的脸,又似曾相识。
一曲终了,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,整个大厅鸦雀无声,余音绕梁。
继而,热烈的掌声响起。
沈一凝牵起季玲玲的手,两人相视一笑,鞠躬谢幕。
梁安的心底涌起不可思议的震颤,她下意识看梁铭章,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,嘴里嗫嚅。
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他在说给自己听。
但梁安分明知道,他在叫一个人的名字。
章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