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还让你这孙子笑上了......梁教授......”
“哎,哎,哎,口误,梁教授,您啥时候坐我后面了?”
沈一凝看见梁铭章,点头微笑打招呼。
梁铭章站起来,对季中临说:“你和我换个位子,我跟小沈聊几句。”
季中临不愿意,“您跟我媳妇儿有什么好聊的,要不还是咱俩聊?”
“我跟你更没什么好聊的。”梁铭章说,“小沈,我们去别的地方坐着说会儿话。”他其实想跟沈一凝道歉,为上次鲁莽而冒昧的打扰她。
“好好好,你俩就在这里聊。”季中临一手按住正要起身的沈一凝,另一只手拉住梁铭章,务必确保一切事情发生在眼皮子底下。他磨磨蹭蹭地像个老太太,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挪屁股到梁铭章的椅子上。
梁铭章挨着沈一凝坐下,直白道:“小沈,上次找你说话,我感到很没礼貌,向你道歉。”
“梁老师,您客气了。”沈一凝扯了扯唇角,“现在想想,您当时说的都是至理名言,只是我昏了头信了邪,一头扎进坑里出不来。”
季中临:“......”
近距离看,梁铭章留意到沈一凝鼻侧的小痣,原本清丽脱俗的模样,这颗小痣为她平添几分灵动,红唇、白肤,黑漆漆的眼珠,笑起来的样子,总让他想起心碎的往事。
古松香,万年雪,颠沛流离,久久难愈。
往事里的人,鼻侧也有一枚小痣,因为被父母保护的太好,天真柔弱,不像沈一凝这么勇敢无畏,能言善辩。
很奇怪,性子天差地别的两个人,却能让他想到一块儿。
梁铭章不敢再看她,收回目光,问:“小沈,你是哪里人?”
沈一凝回答:“我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,先要坐一天的驴车走出大山,再搭四五个小时的汽车去市里,最后坐三天的火车,才能到这里。”
路途那么远,远到令人绝望,她想起一辈子都无法离开沈家庄出来寻亲的娘,落寞了声音,“女人根本无法靠自己离开那里。”
梁铭章还没说什么,季中临探过头,一手捂着胸口,“遇上我这样的男人,你要懂的珍惜。”
沈一凝白他一眼,扭过头去。
梁铭章听懂了,沈一凝指的应该是偏僻山区地带,路途遥远,交通不便,山里的人几乎一辈子出不来,他说:“可我觉得你学问还不错,比季中临强。”
季中临:他真受不了这俩人说话了,妈的,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。
在教授面前,沈一凝肚子里那一点点墨水,实在不敢拿出来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