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百货大楼售货员说这个料子舒服,我把衣服挂门把手上了,你自己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季中临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,打开一条门缝,伸手抓过衣服,绵软的布料,上面全是鱼。
她怎么这么喜欢鱼?
姜太公转世吗?
抱着自己脱下来的衣服,趿拉拖鞋,打开厕所的门,沈一凝正好从卧室出来,头发用毛巾包得严实,手臂上搭着换洗衣服,跟他的差不多,只不过上面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圈。
像鱼吐的泡泡。
擦身而过,她眼波渺渺,笑一下,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,“这衣服你穿挺合适,舒服吗?”
季中临没看她,眼风下斜,“凑合。暖水瓶放厕所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沈一凝洗澡去了。
厕所门关上的一刻,季中临回头看了看,眉眼幽深,胸腔里的心脏瞎他妈乱跳,衣服上的鱼全钻进血管里扑棱。
这会儿,她肯定在里面光不出溜了……
他顶着一张通黄地脸,走进卧室,把衣服放椅子上,看了看床,又看了看窗,闲得无聊绕着屋子转了两圈,又感觉口渴去厨房喝水,走到半路想起来暖水瓶放厕所了。
出都出来了,他又绕着客厅转两圈,厕所的水声忽然停了,接着是擦身体的声音。
明明没做坏事,季中临却比被通缉围堵的江洋大盗还慌,三步并作两步蹿进卧室,甩飞拖鞋,拉开被子,躺进去,装睡。
沈一凝抱着换下来的衣服走进卧室,看见季中临背对她,一动不动,这么快就睡着了?
床的一边放床头柜,另一边放梳妆台。
沈一凝坐在镜子前,越看越喜欢这张梳妆台,她在一本讲述民国风情的书里,看见过这样的家具描述,上海的金枝玉叶们临睡前,总会坐在梳妆台前护肤。
听着就很向往。
讲究是一种生活仪式,她对这种仪式感到着迷。
与生俱来的,对美好的向往。
梳妆台上摆着从百货大楼买的雪花膏和润手霜。
沈一凝对着镜子,认真抹脸。
季中临侧躺时间久了,僵硬发麻,翻转身子,改成平躺,眼波斜飞到沈一凝身上,见她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脸。
磨磨蹭蹭地臭美。
长得好看的没一个好东西。
沈一凝解开毛巾,乌黑浓密的发披散开来,她起身到床边拉开被子一角,坐进去,躺下。
台灯还亮着,光线飘逸迷离。
“季中临,你睡了吗?”声音很轻。
“干什么?”
“关灯么?”
她转头看他,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侧脸轮廓硬朗分明,下颌线如刀刻一般,喉结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