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凝有她的限制条件。
这是一个过于聪明的人。
“小沈,你多大了?”
“我十九。”
梁铭章眼眶一热,如果他的孩子还在世,也是十九岁,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,受制于限制条件而无法逃脱?如果是个女孩,能像沈一凝一样聪明而勇敢吗?
“梁老师,我上初中的时候非常喜欢物理,当时教我们物理的老师是省城下乡的知青。”沈一凝回忆,“他讲的特别好,他说,为什么要学物理,因为宇宙在那里,而我们有思想。”
梁铭章看她闪烁求知与好奇的星眸,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,“你让我对农村女孩的刻板印象大为改观。”
沈一凝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,“其实,我怕在您面前跌份儿来着,我把我会的都说了,想给我自己长长脸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梁铭章开怀大笑。
多么有趣的小姑娘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要去给部队的飞行员们上课。”
沈一凝同梁铭章一起出去,顺嘴问:“季中临学习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,滑头一个,跟一个姓丁的一起狼狈为奸。那姓丁的浑身大佐气质,季中临满脸都是问题:几点下课,怎么还不下课,这么快就上课了?”
梁铭章纳闷,“这姓季的小子除了家世不错,人长得不错,其他一无是处,佩云到底看上他什么,你又到底看上他什么?”
“如果我有女儿,我坚决反对孩子嫁给季中临。就是一条拴不住的大狼狗,除了狗叫就是吃肉。”
他真心实意道:“小沈,我有几个学生,人品家世相貌都很不错,你愿意的话,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,找对象还是要多看看。”
“可是,梁老师,我觉得季中临很可爱啊。”沈一凝眉目浮起一层欢欣,“如果有一天,他肯对一个人好,他会对这个人好一辈子。”
“一辈子呢,那么长的时间。”
梁铭章叹息的摇头,情爱总是盲人眼。
咖啡店门口有个老头摆摊卖柿子,又大又圆,软软的,挑破一个洞,吸溜柿子肉。
梁铭章停在摊位前,蹲下身,问老头,“柿子怎么卖?”
“一毛钱三个。”
沈一凝也蹲下来,挑柿子,“梁老师,您喜欢吃柿子?”
“我不怎么爱吃,糖分太高。佩云喜欢吃,我买几个给她。”
梁铭章挑了三个不大不小的柿子,老头用报纸给他包起来。
“小沈,你吃吗?送给你一个。”
沈一凝说:“谢谢梁老师,我有钱,我也买三个,给季中临吃一个,我吃两个。”
老头笑她,“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