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季中临的确承受来自家庭的巨大压力,可她也没好过到哪儿去,时刻提心吊胆,半夜做噩梦醒来,好怕又回到沈家庄。
强忍住泪意,她咬牙道:“现在说也不晚,结婚申请不批,你还是可以考虑跟佩云双宿双栖。”
“窝草!”季中临低声骂,受不了沈一凝的阴阳怪气,三两步窜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,声音烦躁,“听你这意思,不能结就不结了呗,那敢情好,你能放过我,我谢谢你。”
沈一凝抬起头,胸腔的酸楚排山倒海袭来,逼得眼泪“哗啦”流出来,委屈至极:“虽然你说的都对,可是我有点想哭。”
她双手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里蹦出来,顺着手背流向手腕。
“不是,你哭什么。”季中临上前一步,曲起一条腿跪在床上,另一条腿撑地,全方位包围住沈一凝,两手抓住她的手腕,微一用力,从她脸上拿走。
露出一张满脸泪水的娇颜,梨花带雨,楚楚动人。
眼睛像泉眼似的,不停往外飚眼泪,一滴接一滴,点滴成线,晶莹剔透。
松开她的手腕,抬胳膊,用衬衫袖子给她擦眼泪,“我以前从来不跟女人打交道,事儿太多,动不动就哭,哪像男人,话不多,看不顺眼,心平气和坐下来扇对方几巴掌。”
沈一凝扭过头,不看他,默默掉眼泪。
他捏住她下巴,转回来面对面,“我刚说错话了,向你赔不是。我也不会哄女人,你这样,咱俩谁也别矫情,你给我一下子得了。”
“啪”,她扬手甩他一巴掌。
声音挺响,其实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道。
季中临惊一下之后笑了,“你这个小娘皮,你真打啊。”
沈一凝挂着眼泪,还有点想笑,“你让我别矫情,我听你的。”
一耳光缓和了氛围。
季中临懒散地往床上一坐,双手抱胸,拐回正题,“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。”
沈一凝急忙擦干眼泪,一说话,鼻音浓浓,“我正想跟你说呢,我也想到一个办法。”
两相对视,同时喊出一个人名:“丁广生。”
“该这孙子上场的时刻到了。”季中临说,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”
沈一凝“扑哧”一笑,“你哪养他了,天天骂他,以后你可不许再骂他了。”
“你现在又不生气了?”季中临笑话她,“又哭又笑,喝了驴尿。你们女人就是有这能耐,眼泪说掉就掉,我看你挺适合去当演员。”
“真的?”
季中临看她,“怎么你还真想去当演员?”
沈一凝趁机问:“你们家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