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沈二柱吐出一口气,“那天……”
这时,李大有妹妹小芳突然跳出来,“二柱,你想清楚再说。”
坏了,沈一凝心凉半截。二柱喜欢小芳,如果李大有进了监狱,小芳不可能再嫁给二柱。
李大有暗中给小芳竖大拇指,关键时刻,还得是自家妹子。
“沈二柱,问你话呢,如实回答。”赵兰催道。
沈二柱握紧拳头,一狠心,一跺脚,说道:“李大有在撒谎!”
掷地有声,划破是非善恶的遮羞布。他喜欢小芳,很喜欢她,愿意为她付出所有。
沈二柱在过去的几分钟内想了很多事情,或者说什么也想不起来,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。
春天的时候,张霞左手搂着他,右手搂着沈一凝,怀里坐着几岁的沈三全,他们坐在草地上,看别人放风筝,看了很久,谁也没说话。
那是唯一一次,他模模糊糊感觉到快乐。
沈一凝胸腔颤栗,盼着晚上能梦到张霞,想对她说,娘,二柱没那么不好。
“我也作证。”沈三全举手,不太确信道,“我还没长大,能作证吗?我爹让李大有欺负我姐,门是我锁的......”
十五岁的少年说着说着忍不住哭起来,“李大有说要跟我姐聊聊事情,让我把门锁上,以防姓季的来找茬,我太傻了......”
李大有脸上的麻子从来没那么扎眼过,每个都立了起来,吓得哭嚎:“警察叔叔,他们是一伙儿的,一家人,组团在这欺负我啊,这是要灭我们家门啊。”
一位男民警忽然道:“姓季的是谁?”
“沈一凝!”人群后传来一声大喝。
村民自动让出一条道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季中临喘着粗气站在那头,双眼凝视着今天的新嫁娘。
刹那,沈一凝憋了好久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他上气不接下气。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是沈一凝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动听的话。她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赵兰在一旁偷偷笑,悄声对男民警道:“说姓季的,姓季的马上就到。”
刘为民说:“把李大有拷起来,今天所有作证的人,一并跟我走。支书同志,麻烦你给指个地方,人多,咱们就地秉公执法。”
沈连德马上说:“村委会大院,所长同志,跟我来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警察走了,包括二柱和三全。
沈一凝没去,她要陈述的事实,洋洋洒洒写了五页纸,按了手印。
季中临见沈驴蛋和李大有都被抓起来,摸不着北了,他来的到底是结婚现场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