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我谁也不说。我在连贵叔家等你,等你一起回家,多晚我都等。”
沈一凝搂上三全瘦弱的肩膀,坚定道:“走。”
季中临明天要走了,跟沈卫军、沈连德还有沈连贵喝了两杯,烧刀子酒辛辣烧灼,原本打算敞开喝不醉不归,沈连贵拦住他不让他多喝,说喝多了明天赶路晕乎。
两杯酒喝完,沈连贵不放心二丫一个人在家,走了。
刘爱英把饭桌子上的菜端走,嘱咐季中临早点睡觉。
在沈家庄待一个月,季中临心里五味杂陈,明天要走,好像解脱似的。回到宁城,回到基地,继续开轰炸机,战斗机,指导新兵蛋子,回归原来的生活。
沈卫军扶他回东屋睡觉,季中临推开他,“不用扶,没喝多,自己能走。”
“真能走?”
“就两杯,灌不倒我。”季中临推开北屋的门,朝身后的沈卫军摆摆手,步子稳稳地走到院子中,抬头一望,满天星斗,月如玉盘。
俗话说月是故乡明,他要回家,跟亲人们团圆。
心里莫名空落落的。
在院子里刷完牙,洗把脸,季中临掀起衣服直接擦了擦脸。
人和人是有差别的,像他这么讲卫生的不多了。
他在院子里站了会儿,望一眼门口,没什么人来。北屋的煤油灯熄灭了,大家都睡了,也不会有人来了。
慢吞吞的脚步走到东屋门前,他转头又看一眼大门,真的不会有人来了。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,等什么。
推开东屋的门,一米多宽的木板床上,赫然坐着一个人,梳两条乌黑发亮的麻花辫,穿一件白底蓝花的裙子,就像第一天见到她的样子。
季中临愣愣地站在门边。
沈一凝局促地站起来,伸手拽了拽裙子,低声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季中临眯起眼睛看她,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,来多久了。他扭头看屋外,沈卫军没跟过来。
还以为她不来送他,但突然出现着实吓他一跳,“你怎么进来的,未经允许,随便进别人屋子,礼貌吗你。”
沈一凝有些尴尬,挤出一丝笑掩饰情绪,她走到桌前,拿起桌上的壶倒了一杯水,双手捧给他,“要喝水吗?”
“不喝。”季中临捻了捻太阳穴,烧刀子后劲大,烧得他头有点晕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他领教过这女人的厉害,走之前见一面已经足够,待时间久了,他心里没底,这么想着,嘴上开始赶人:
“你有正经事吗,没事走吧,不送。”
沈一凝放下杯子,慢慢往门口走,擦过他身边,闻到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