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红章的纸,“你看,信我已经让卫军他爹写好了,其他人都不知道,你拿着。”
沈一凝看了看那张纸,哭笑不得,“叔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可是只有证明信没啥用,有一百封都没用,季中临根本不可能带我走。”
“我跟他不沾亲,不带故,他凭啥带我一个农村女人离开这里?更别说结婚了。”
亲过又怎么样?一厢情愿罢了。不想承认也得承认,他对她哪有什么感情,顶多算有点交情。
她落寞地说:“他家里条件特别好,要娶也是娶家庭相当的女人,怎么也不会是我。”
沈连贵说:“那你就和他扯上关系,扯上断不了的关系。这小子不错,仁心仁义,值得托付。凝凝,人这一辈子,关键时刻,得赌把大的。”
“堵什么?”沈一凝心脏狂跳,嘴唇轻颤,喉咙干涸。万千头绪在脑子中纷乱缠绕,好像明白,又好像不太明白。
“赌你不后悔。”沈连贵声音沉着,眼神格外清明,“赌他是条汉子。”
攥着衣裳的手蓦然一松,掌心全是汗。沈一凝牙关打颤,“赌赢了,他会恨死我,恨我像狗皮膏药贴上他。赌输了,我,我也会恨他,恨他薄情寡义。”
“叔,我不能这么做。”她顿了顿,“也不该这么做。”
沈连贵摇头,“叔活大半辈子,从来没见过被恨死的人。你回去好好想想,是放手大胆一搏,还是窝囊在山里一辈子。你撒下鱼钩,上不上钩,是鱼的问题。鱼咬了钩,又跑了,他有什么损失,你白忙活,白欢喜一场而已。”
“就算没了李大有,以后还有王大有,张大有,个个灰头土脸,泥地里打滚。凝凝,你想清楚了,错过这一次,再也没有季中临。”
“你琢磨明白了,明天晚上来卫军家里,送送季中临。”
沈一凝脸上的忧惧掩饰不住,恍然间,她感觉自己又变成荆轲,孤注一掷地踏上一条喜忧参半的路,这次荆轲不是去刺杀秦王,而是去勾引秦王的老婆。
勾不住,秦王老婆赐死他!
勾住,秦王赐死他。
活路没有,死路两条。
可秦王老婆太美了,有句话怎么说得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
中午放学,沈一凝走在路上还琢磨图穷色心现的问题,不经意间,路过季中临干活的地头。
她下意识往地里瞧一眼,就是如此巧合,季中临正好直起腰,休息,抬眼的瞬间,对上她的目光。
一触即离,彼此迅速撇开眼。
沈一凝目不斜视地越走越快,脑子里回荡着几句词:好一朵美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