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李大有一听挺高兴,沈一凝这媳妇孝顺啊。他前脚刚走,沈卫军后脚又冒出来。
“一凝,你交待我去镇上办的事都办好了。”沈卫军悄悄说。
“太好了。谢谢你,卫军哥。”沈一凝抓一把瓜子给他,“不知道怎么感谢你,请你吃瓜子。”
沈卫军接过瓜子,问: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继续留在沈家庄当老师?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,我现在还没有想那么长远。”沈一凝如实回答。她不是古代的张良,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。能预想到明天做什么,后天做什么,大后天做什么,已经绞尽脑汁。
沈卫军还想说几句,抬眼看见他那个瞎指挥的领导走过来,握着瓜子闪人。
季中临瞥见李大有走了,翻过土墙,沿着外围,几步蹿到沈一凝身后,手扶上土墙,探过头去,低声道:“黄河,黄河,我是长江。”
沈一凝没回头,嘴上说:“香烟洋火桂花糖。”
季中临咧嘴笑了笑,眉头轻扬,“看电影有什么意思。”
沈一凝不答话。
中午离开她家后,季中临回去想了很多,不死心地问:“你爹是不是又打你?把你打怕了,不敢离开?”
这次,沈一凝开口了:“你别来找我了,真的,咱们不能再见面。”
“怕李大有误会?”季中临脸庞绷紧。
沈一凝转头,对上他好看的眼睛,大而亮,近距离看,能看到他眼尾薄薄的双眼皮。
她有自己的打算,不拉他下水,更不能功亏一篑。
“看电影没意思,你想做点有意思的吗?”她清澈的瞳仁闪了闪,比《渡江侦察记》里的李连长还精明。
季中临问:“做什么?”
沈一凝站起来,把瓜子纸袋放在小板凳上,所有人都在看电影,没人留意墙角,她抬腿跨上土墙,然后跳下去。
“你不看电影了?”季中临诧异道。
沈一凝不说话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下压,和他一起蹲下,半人高的土墙足可以挡住两人的身影。
她眼睛亮亮的,闪着奇幻的光,令人捉摸不透,“你知道做什么最有意思?”
“什么?”
“坏事!”
嫩白的两只手忽然捧上他的脸,季中临瞬间僵硬,眼中是她凑上来的唇。
蓦然,四片薄唇紧紧相贴,清凉柔软,带着秋天仅剩的一丁点炎夏燥意,燥热心肺。
电影里传来振聋发聩的声音:打过长江去,解放全中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