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放李大有进来的意思。
她故意用警惕地眼神看着李大有,“什么事?”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李大有见她防御的姿势,明白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把她吓到了,连忙后退一步,笑嘻嘻道:“晚上打谷场放电影,《渡江侦察记》,你去看吗?我给你占个好位子。”
“看。”沈一凝说,“不过不用占位子,看过好几遍了,我干完家务就过去。”
“行,那你忙,我先走了,晚上一起看电影。”
李大有倒退着走,恋恋不舍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一凝娇媚的脸上。越看她越好看,鸟不拉屎的山旮旯百八十年没出过这么好看的女人。
沈一凝没工夫欣赏李大有的深情,“砰”,关上门,上门栓,家里还有一个更难缠的。
就这么点功夫,季中临已经把沈一凝家三间土屋子参观一遍。
穷的就剩炕了。
最干净的一间屋一看就是沈一凝住的,里面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个柜子,巨大的炕。
他在她书桌前坐下来,随手翻了翻她摊在桌上的书,《苦菜花》,扉页上用铅笔写了一行字:于荒野之畔,花之姿,悄然绽放。
字写得漂亮,像她人一样。
沈一凝走进屋里,看季中临一眼,爬上炕,把布包拿来,取出药油和钱,放在他面前。
季中临拿起药油晃了晃,棕色的玻璃小瓶内,药油波澜起伏。
他放下药油,撸起袖子,露出还泛青紫的结实胳膊,凸起的血管在皮肉下蜿蜒绵亘。
“你帮我擦,你不是跟医生学会了揉搓化瘀的手法,我瞧瞧管不管用。”
沈一凝没有迟疑地拿起药油,拧开盖子,倒进掌心少许,两手搓热,对准他受伤的地方顺着同一个方位轻揉慢捻,促进血液循环。
认真、仔细、温柔,不遗余力的对他好。
柔软的掌心在手臂上划小船,碧波轻漾,痛爽交加。
季中临皱着眉头,阴阳怪气:“沈一凝,你都要嫁人了,在自己屋里给别的男人搓手臂,你到底怎么想的,不害臊吗?”
“我不怎么害臊,我当你是病人。结了婚的女医生也给男病人看诊。”
“你又不是医生!”
“女医生能做到的,我也能。女医生做错了吗?显然没有。救死扶伤好人好事,当然要向人家学习。”
“你他妈是真能说,理全让你一个人占了。”
沈一凝抬起手背挡回掉下来的一缕头发,拿起药瓶再往手心倒一些,轻轻覆上他的胳膊,一点点将药揉开,温吞道:“你可不可以讲讲文明?”
季中临:“……”
“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