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梦见我们大姑了,今天一早非要去窦家村看大姑和大姑夫,这么大的雨,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等雨停了再去不好么?”小梅纳闷,“大姑和大姑父又跑不了,窦家村远着呢。”
刘爱英端着一盆腌黄瓜从厨房出来,往小瓷盘里添了两根,转头望一眼大雨,发愁,“你哥梦见你奶,你奶第二天就死了;你哥又梦见你爷,你爷当晚就死了。这次你哥梦见你大姑,我看你大姑凶多吉少,离死不远了。”
小草心直口快:“我哥梦谁谁死啊。”
“瞎咧咧啥!”沈连德脸色发黑,“你大姑活得好好的,没病没灾,实在要死一个也是你大姑父死。”
刘爱英不同意:“卫军没有梦到他姑父。”
沈连德没好气道:“咋地,你盼着我姐死啊,下回我让卫军梦他大姨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刘爱英搁下咸菜盆,叉着腰,眼睛瞪得溜圆。
季中临赶紧打圆场,“好了好了,叔,婶子,都少说两句。那沈卫军还梦见过我呢,我不照样活蹦乱跳的,他又不是神汉,纯属巧合。”
刘爱英懒得跟沈连德吵架,时候不早了,她招呼小梅和小草背书包上学,“他爹,雨太大了,你送闺女去学校,学校门口有条水沟子,这会儿里面全是水,滑进去弄湿衣服。”
沈连德慢吞吞地站起来找雨衣。
“我去吧,叔。”季中临端起碗三两口喝完剩下的稀饭,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