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里的老师会告诉她,家里的爹和弟弟们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。
村里好心的婶子也来关心她。
这种情况下,她坐在季中临的自行车后座,招摇地从村里出来,没准儿村里人以为他俩私奔了。
沈一凝扶着季中临的肩膀侧身坐上自行车,已经离开沈家庄十公里路,安全了。
季中临问:“坐好了吗?出发。”
他一脚踩下去,车子稳稳当当地上路。
沈一凝的手扶着后座,端端正正坐在上面,第一次坐自行车,紧张又兴奋。
前面有几个上下坡。
要下坡,季中临反而加快速度,指望下坡的冲力直接把人和车送上坡。
这可苦了一无所知的沈一凝,山风在耳边呼呼大叫,身体失重漂浮,她都快被甩飞了。
“我,我可以抓着你吗?”她急得大声喊。
当然要抓紧,还用问吗?季中临忽然想到她可能是第一次坐自行车,“抓紧我衣服。”
沈一凝抬起右手,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他腰侧的衣服,顿时感觉安全很多,等过了几个坡,她不忘称赞他:“你骑车技术真好。”
“这算啥?你别看你弟整天显摆地骑自行车到处窜,他跟拉黄包车的骆驼祥子一样没出息,以为骑得快就是能耐,太嫩了。”季中临扬言,“我会大撒把。”
沈一凝不懂,“什么是大撒把?听起来很厉害。”
闻名不如一见。季中临说:“我给你表演一下。”
车子速度逐渐匀速起来,骑到比较平整的路面,季中临慢慢张开双臂,像鸟儿张开双翅,意气风发,欲与天公试比高,“怎么样,服不服?”
肩上是风,风上是蓝天白云,恣意畅快是他的后脑勺。
沈一凝惊呆了,刚想说话,车子撞上石头,一个剧烈颠簸,车身立即歪向一侧,她没抓牢他衣服,“啊!”
整个人像倒豆子一样被倒出去,顺着路边的斜坡一路往下滚,“季中临.....”
“沈一凝。”季中临一屁股摔在路边,自行车别在他腿上,这一下摔得不轻,屁股都他妈裂成八瓣了。
等他缓过来,推开压在腿上的自行车,沈一凝刚好也从坡底爬上来,头上还插着几根干草。
季中临赶紧把她拽上来,边给她摘草,边忍不住大笑。
沈一凝笑着捶他一拳,“皮猴子。”
捶得季中临一怔,他见过她哭,见过她沮丧,见过她委屈,还从来没见她笑的开怀。
朝霞落在她墨色浓黑的眼瞳里,晕了一池子的水,澄澈干净。
他抬手摘掉她发丝间最后一根草。
沈一凝浓密的睫眨了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