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数,每30次按压后,捏住她的鼻子,口对口吹气。
身为军人,任何急救措施驾轻就熟。
“咳咳咳......”沈一凝嘴里吐出几口水,浓密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一张男人的脸,五官俊朗,鼻子高挺,特别是一双眼睛,黑极亮透,正仔细瞧着她。
季中临见人醒了,长舒一口气,一屁股坐下,稍事休息。
那辆驴车不知道走到哪儿了。
该快的时候不快,该慢的时候慢不下来。
这会儿他浑身湿透,筋疲力尽,说什么也追不上去了,何况不能把这女人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唯有在原地等,等沈卫军发现他没追上来,原路回来找他。
他偏头看躺在地上的女人,眼睛半睁,黑发湿漉漉黏在肩上,人倒是挺白的,一动不动,应该是还没缓过来,“你有事没事?”
沈一凝想回答,张了张嘴,喉咙里塞一团棉花,发不出音儿,她一急,胃里翻涌,又呕出来几大口水,终于舒服许多。
死的滋味难受至极,像一粒种子破开胸膛,发芽,抽枝,开出血红的花,撕心裂肺的生长。
此刻,云白,天蓝,死亡已经是过去的事了,接下来该琢磨怎么活下去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,一低头发现自己衣襟大开,慌忙捂住胸口,微微侧身背对他。心里并不怕他趁人之危,他要是想干坏事早就干了,她只是觉得难为情。
季中临嗤笑一声,死都不怕,还怕被男人看,难怪这种女人想不开跳河,迂腐。
他偏过头,才不稀罕看。
沈一凝略微整理下衣服,小声开口:“是你救了我?谢谢你。你是谁?好像没见过你。”
“我不是你们这儿人。沈卫军你知道吗?我是他亲密的战友。”季中临脱下鞋,倒出里面的水,地上全是碎石头和土坷垃块,走路硌脚,他又把湿鞋穿上。
沈一凝当然知道沈卫军,村支书的儿子,全村唯一的军人,前阵子听他娘说,他要带一位部队首长下乡历练,难道就是眼前这位?
军人?首长?
骤然,一个可怕而大胆的念头爬进她的脑子,可怕到令人战栗,连嘴唇都在抖,“你,你是一个人吗?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,难道我是一条鱼?”季中临发懵。
“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来的?没带家属?”
“带什么家属?我还没结婚。”季中临说,“难道你指的是我爸妈?老头老太太年轻没少吃苦,用不着来。”
两人默不吭声的坐了一会儿,驴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