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此前宋天涯能号称武脉家族以九州江湖为棋局,只赌一个万一。
看来,在武脉家族之人眼里,没有血脉的人类根本就不算是人————只能算是耗材而已。
不过怎么说呢?周恺并不奇怪。
他并不会奢求一个表面上是封建社会,背地里完全被世家把控的文明讲究人权。
在阴刹界,唯有血脉————唯有力量。
「天人!求您饶奴婢一命,奴婢还有孩子需要照顾————这样,明年等阿苗能自己喝奶了,奴婢再自戕赎罪。」
忽然出现的几声吵闹,将周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。
玉板一般的街道上,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女子五体投地,趴在骏马身下,浑身颤抖。
她侧脸长著脓疱,似乎有什么类似金属晶体的东西,正在顶破她的身体。
这样的女子,放眼整条大街,应该都算是丑陋的。
而她此刻跪拜在宋家人面前求饶的原因,也正是因为丑陋。
她不小心让宋家天人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而按律当斩。
「贱民,即便我饶你一命,看你这金气病的症状,也活不过这个月了————早些往生吧」」
但骏马之上的少年对这女人没有半分同情,他既不厌恶,也不怎么怜悯。
即便女人用一样的语言祈求著,哭诉著,但在他眼里,这女人都只是一件坏了的物品。
他高高在上道:「二狗,处理掉吧。」
「奴才在!」
一个先天武者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,从怀中掏出麻袋,就套在了女人身上。
为了防止女子尖叫冲撞天人,他甚至还提前一掌将女子的下巴打得粉碎。
这二狗像是干多了这种事,力道控制极为精巧,硬是没让女人流一滴血在街道上。
周恺注视著这一幕。
「为什么,我会感觉这么不舒服呢?」
周恺心中的良知,正在作祟。
他不得不承认,或许这金气天幕笼罩之下的宋家大本营,金属性武者的修行宝地,同时又是奴隶武者与凡人们的无间炼狱。
「这种噩梦,比现实梦魇,魇境,过去梦魇————都难对付太多了。」
周恺望著被拖走的女子,心中叹息。
自己要出手救人吗?
因为宋霄宋天涯等的关系,自己恐怕把宋家搅个底朝天也没事————因为自己有宋霄绝对需要的价值。
但,自己救得了这里的所有人吗?
自己颠覆得了武脉八家早已形成的供养体系吗?
巽离道之危还没解决,自己真的要因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