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个个满身烂肉烂筋,眼窝空洞,再无生机。
就连外面的学生也都尽皆化为白骨,怪异骇人。
练幽明气息一滞,又重新低下视线,但手背上已有青筋暴起。
若不能尽快降服此念,只怕这种变化会更加频繁,到最后彻底反客为主,眼中所见再无活人。他心神渐稳,也没了听课的心思,就这么坐了一天。
直到放学,才出了学校。
可一路行来,沿途所见,周匝四方,全是一个个骨人,嘈杂至极。
一股异样的疏离感莫名自练幽明的心头滋生,只觉得自己与周围一切、俗世种种,格格不入。不好。
他脸色难看,这白骨观斩情灭欲,堪称无情;而自己拳镇山河,追逐至情至性,想要于俗世浊浪中走出自己的路,与前者可谓是两不相容。
这是要乱他心意,断他前路。
不行。
还不能回去。
转念间,练幽明快步去了一个地方。
羊城的烈士陵园。
霎时间,周围那些嘈杂的动静悉数消弭不见,归为寂静,只剩此起彼伏的蝉鸣。
青碑列列,伫立在夕阳余晖中。
庄重,肃穆。
浩气长存。
他立足在一块块墓碑前,闭著眼睛,原本动荡的心神顷刻便平复下来,如有一股无形奇力安抚著内心。热血流淌,气息冲撞,湮灭著一切驳杂之念。
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,直到落日西沉,才重新睁眼。
跟著转身离去。
往后的几天,练幽明也不急著练功了,更不急著去参悟那白骨观,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去学校听课,最后来这陵园中转上一圈,站一会儿,帮管理员打扫打扫卫生。
海外一战,他心神大损,本就虚弱,与其强行修持白骨观,倒不如放缓一些。
而在这烈士陵园中,他可以很平静。
心静了,心神恢复的速度也在加快,心意还能壮大。
时间过的很快,如此一去半月
练幽明的气色明显转好。
燕灵筠天天以针灸帮他刺激穴位,又以各种药膳调理,调节五脏之气,加上本就强横的肉身,恢复速度堪称魔怪。
金钟罩与铁布衫竞有齐齐突破的征兆。
一直到七月下旬。
这天中午,阳藤椅上的练幽明慢慢睁开双眼,眼神晦涩难明。
按理来说,凭自己所凝练的心境,静卧之下本该心如止水才对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适才竞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。
无来由的心悸。
如有寒气加身。
他先是瞟了眼头顶火辣辣的日头,接著看向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