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篇「无上杀念」的练法当真与他无缘。
四人又坐在屋中闲聊了多时,徐天和徐矮子还说了不少打法上的关窍。
只等外面雨势渐小,三人便拎著早已准备好的行李,撑伞出了院子。
练幽明也没过多停留,第二天便将房子的钥匙依著徐矮子的交代给了一位老人,跟著继续上路。四月初五,清明。
雾都。
梅花山麓,微雨如发。
斑驳沧桑的山阶上,一道身影撑伞而至,拾阶而上。
沿途,是郁郁葱葱的柏树。
直到立足一稳,那伞沿下的一双虎目方才看向面前的墓碑。
上面刻有墓主人的名字。
姓张。
乃是一位英烈。
练幽明这些天已转遍了不少陵园,扫墓祭莫,就剩这最后一处了。
完事便动身南下。
正巧,赶上清明节。
墓前还有人摆放了新鲜的祭品。
除他以外,身后也有人陆续赶来祭奠。
往日似乎也有不少人打理这片陵墓,瞧著倒也干净,压根轮不到他动手。
搁下手里的东西,练幽明又朝著墓碑鞠躬行了一礼,然后站到一旁,给身后的人腾地方。
没有过多停留的心思,他转身便打算离开。
但走出没两步,几个身著旧军装的老兵突然并排挤了过来。
确实是挤。
明明六七十岁的老头了,此时却像孩子一样,像是在争抢著谁排第一个,争个先来后到,嘴里还低声嚷著方言,彼此互吐脏话。
只是一看到陵墓,三个老头又都神色一肃,理了理衣领仪容,正了正帽子。
练幽明与三人错身而过,正准备往外走,却见一老头脚下没站稳,打了个滑,突地身子一斜,倒了下去,当即伸手一接,将老人扶在半空。
老头站稳之后露著没剩几颗的牙,拍了拍他的肩膀,感叹道:「娃儿,你这副身板不错,倒是块当兵的好料!」
练幽明留意到,这人的左脚好像缺了半截。
「您这身子骨也不错。」
老头又捏了捏他手臂处的筋肉,嘴里啧啧有声,像是在赞叹眼前的年轻人,又像在感怀过去的自己。微雨朦胧,春雷阵阵。
练幽明扶稳了老人,眼角余光忽见边上另一个老头摘下挎包,然后从里面取出个不同寻常的物件。那居然是一把有些年头的冲锋号,上面还系著一条暗沉沉的红绸。
第三个干瘦的老头见状一瞪眼,「你这老东西咋把冲锋号带这儿来了?合适么?」
那拿号的老人沉声道:「咋不合适?尽忠报国,浩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