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的,当然是谢若梅。
小姑娘慌慌张张地擦著他脸上的血污,当听到耳畔传来喊冷的话语,竟是想也不想地就解棉衣扣子,急得嘴皮子都在哆嗦,眼里泪流不止,但却又被练幽明按下。
「别慌,扶我去屋里就好。」
练幽明大喘著气,胸膛像是风箱一般剧烈抽动。
其他人瞥见这一幕,都叹息连连,默然无言,最后各自退散。
刘大脑袋也挤了过来,背著练幽明忙往边上的木屋里钻。
徐天见谢若梅的心思都在练幽明身上,眉头紧蹙,跟了过来,安抚道:「就是消耗太剧,休养两天就好了。」
说完又吩咐吴九,「去把针灸盒拿来,再烧一桶汤药,等会儿让他进去泡泡。」
宫无二也走了过来,想了想,取了一瓶老药,倒是没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她有心另辟蹊径,开创新路,虽无需和薛恨一样拳试天下,但也需要强手用来磨砺自己,切磋武道,从而验证自身所学。
练幽明如今已有非比寻常的武道气象,将来或可助她一臂之力。
直到出了拳馆。
宫无二看著巷道里陆续离去的一众武夫,忍不住轻叹道:「这芸芸苍生,也不知道谁能登顶那武道的至高之境,更不知这世上是否还有不一样的路。」
一旁的女冠此时撑开了一顶大黑伞。
宫无二眼中的异色很快又消失不见,正准备离去,可她低头的时候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,原本澈净分明的眼眸倏然一颤,只似掀起惊涛骇浪,变得凝重,严肃,还有认真。
「二姑娘,怎么了?」
女冠也发现了身旁人的异样,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去。
可不看不要紧,这一看之下,气息也是为之一滞,瞳孔骤缩,脸色都白了。
而她们目光落定的地方,是门口的一片积雪,很薄很浅。
这片薄雪是在贴近石墙的角落里,在一地凌乱的脚印中显得格外干净。
而她们看的也是脚印。
只因这片薄雪上赫然有一个不怎么清晰的脚印,很浅,浅的几乎微不可见,若非黑伞撑开,遮挡了天光,令脚印浮现出来,恐怕宫无二也难觉察。
而且,诡异的是,脚印只有一只,一只左脚。
这只脚印也没有霜雪覆盖的痕迹,像是脚印的主人刚离开不久。
二人神情各异,一个惊惧,一个若有所思。
宫无二便是若有所思,脑海中不住回想著今日看见的所有人。每一张脸孔,每一道身影,只要她见过,只要她想,就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