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。
“第一个,叫‘资源掠夺效率递减模型’。”
“当所有人都变成猎手,猎物自然会变少,也会变得更警惕。每一次战争的成本都在增加,而收益却在肉眼可见地减少。你要用数据证明,在北方魔域,这个递减率,大概在10%。”
“第二个,叫‘高强度战争下的道心磨损率’。”
“无休止的杀戮和征伐,会让修士的心境越来越暴躁,心魔滋生的概率会呈指数级上升。你要引用最近三百年,所有因走火入魔而灭亡的魔宗案例,作为冰冷的佐证。”
“第三个,也是最重要的一个,‘宗门扩张后的管理成本模型’。”
“每吞并一个势力,需要管理的弟子、需要分配的资源、内部必然产生的矛盾,其复杂度都会成倍增加。当一个宗门的规模超过某个临界点后,其内部的损耗,将远超对外掠夺的收益。”
顾长生每说出一个模型,赵无极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他开始动笔,神念化作刻刀,在空白的玉简上飞速记录、疯狂推演。
他越是演算,越是心惊。
他越是推演,越是汗流浃背。
一幅无比恐怖的未来画卷,在他神海中缓缓展开。
一个奉行“混乱吞噬”的庞大联盟,在经历了初期短暂的、烈火烹油般的疯狂扩张后,最多不出三年,就会因为找不到新的、足够肥美的掠夺目标,而不可避免地陷入残酷的内战。
最终,这个看似强大无匹的联盟,会被其自身的贪婪与混乱,彻底撕成碎片。
直到分崩离析,化为历史的尘埃。
这哪里是一份献给魔君的纲领。
这分明是一份用最精准的数据和最严密的逻辑,为他提前书写而成的……死亡判决书。
赵无极的笔,停下了。
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顾长生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困惑,变成了无法言喻的敬畏与颤栗。
顾长生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,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,在幽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,淡淡地点拨道。
“最好的陷阱,是让敌人以为,那是他自己亲手挖的。”
轰!
这一句话,不再是惊雷。
而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撕裂了赵无极脑海中所有的迷雾,让他窥见了一角真实而残酷的“道”。
所有想不通的关窍,在这一刻豁然贯通。
师兄不是在资敌!
师兄是在用敌人那无法抑制的贪婪,为他量身打造了一口最华丽、最舒适、让其迫不及待想要躺进去的棺材!
这口棺材外面雕龙画凤,写满了“天下无敌”与“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