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忌惮湄若的威慑,不敢多做停留,对视一眼,带着为数不多被收入乾坤袋的截教弟子,悻悻然化作佛光离去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湄若,眼底满是忌惮与不甘。
老子与元始二人,见事情尘埃落定,也不再多留,对着湄若微微颔首,便各自离去。
万仙阵的煞气渐渐散尽,四圣与截教众人尽数离去,潼关一带的天地,终于褪去了遮天蔽日的杀伐阴霾。
湄若孤身立于潼关上空,云端之上,衣袂翩跹。
她垂眸俯瞰脚下大地,历经仙战余波的潼关,满目皆是劫后凄凉:
田垄被仙法余波撕裂,干裂的土地翻着白茬,漫山草木枯焦倒伏,连枝头的残叶都透着死气;
百姓们躲在残破的土屋、断墙下,个个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,长期颠沛流离、担惊受怕,人人带着病气——
老人蜷缩着咳嗽不止,孩童饿得哇哇啼哭,青壮年也浑身虚软,连扛起锄头的力气都没有,遍地都是压抑的呻吟与叹息。
看着这般满目疮痍、生灵苦楚的景象,湄若眼底泛起温润柔光。
她本是执掌超脱天道生机大道的神祇,护持万物生息,本就是她的道心所在。
仙门纷争已了,她无需再顾忌立场,只一心抚平天地创伤,慰藉这些无辜凡人。
湄若缓缓抬起素手,指尖轻捻,周身内敛的青绿色生机道韵缓缓流转,如同春日细雨、山间晨雾,化作漫天细碎温润的雨,纷纷扬扬、无声无息洒向潼关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生灵。
最先有反应的,是卧在墙角的老叟。
他染了风寒多日,浑身滚烫、咳喘不停,连呼吸都费劲,一片生机光雨落在他额头,清凉温润的气息瞬间渗入四肢百骸。
不过片刻,他急促的咳喘渐渐平息,浑身滚烫褪去,紧绷的眉头舒展开,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,原本虚浮无力的身子,竟一下子坐了起来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满脸难以置信:“不咳了……身子不难受了……有力气了!”
一旁饿得啼哭的孩童,哭声渐渐弱下,干瘪的小脸蛋泛起红润,原本耷拉的小脑袋抬了起来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伸手去抓飘落的光雨,咯咯地笑了起来,肚子里的饥饿感也莫名消散,浑身都透着舒坦。
抱着孩子的妇人,原本面色蜡黄、满眼愁容,光雨落在身上,连日逃难的疲惫一扫而空,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尽数消散,看着怀里重新展露笑颜的孩子,眼眶一热,落下泪来,却不是悲伤,而是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