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，下意识地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越过那碗面，落到了不远处的林栩身上。
“哟嚯。”
金德三嘴角一扯，笑得阴阳怪气。
“你们还合起伙来了？！”
林栩冷笑一声：“自己卫生不过关，就别急着扣帽子。”
“还合伙？你配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点了炮仗，金德三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子上，碗都震得晃了一下。
“还说不是合伙？！”
“一个两个都有头发！怎么可能这么巧？！”
“来！周围的客人都评评理！这怎么可能？！肯定是你和这个四眼仔冤枉我！！”
周围的食客一时也有些犹豫，一开始，他们也是觉得，林栩他们挺可怜的，老板素质有些差，可现在听老板说，也确实啊，这两个有头发就算了，怎么连其他客人也有呢？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是啊……老板脾气是差了点，但不至于每碗都有吧？”
“是不是他们找事啊？”
“现在碰瓷的也不少……”
零零散散的声音，开始偏向金德三。
他腰板都挺直了几分，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理直气壮的凶相。
“再不滚老子就报警了！！”
金德三大喊道，然而就在这时，“噗哇！”
一声极不体面的呕吐声响起。
靠里侧的一张桌子，有个中年男人直接把嘴里的东西吐在了桌面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摊混着汤水的食物残渣。
下一秒，眼睛猛地睁大。
残渣里，清清楚楚，缠着几根细碎的头发。
“老，老板……”
那男人声音发抖，抬头看向金德三。
“这，这什么东西？！！”
“我这碗里……也有头发？！”
店里瞬间安静了一下，金德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一个两个三个有头发，怎么这个客人，也有？
难道，也是合起伙来的？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其他人也下意识低头。
有人用筷子在碗里扒拉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“我这也有！”
“靠！我这里也有头发！”
“恶心死了！”
“这，这还是长发！！”
声音此起彼伏。
一桌接一桌，越来越多，愤怒的声音也越来越大！
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碗里的头发，再不约而同地抬头，看向老板。
金德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。
短发，板寸，那几根明显偏长的头发，在灯光下刺眼得很。
“这长头发是谁的？！”
有人忍不住问。
金德三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