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但田忌还是听出了刻骨的杀意。
田忌表示了疑惑:「前辈刚才好像说你已经脱离了龙族血脉,那应该就不会被伏龙修士克制了才对。」
烛九阴平淡的语气中带著十二分的肃杀:「血海深仇,不能不报。」
田忌:
看来烛龙脱离龙族的过程,并不是一个主动的过程。
与此同时,他也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:「前辈现在还在全盛时期吗?」
烛九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反问道:「田忌,你是想要平平淡淡过一生,继承注定没有希望的天机道统。还是在这大争之世搏一把,在本座的帮助下坐上那至尊人皇之位。一切皆由你自己选择,一个人一生能改命的机会不会太多。错过这次,就再也没有了。」
田忌知道烛九阴说的是实话。
他修天机术,最知道天命难改。
也只有道主这种级别的大能,才能为人逆天改命。
恰巧,烛九阴就是这样的大能。
而田忌也清楚地知道,自己的天赋比起戚疯子都要差了一筹,跟连山信林弱水夏浔阳这样的比起来,差得会更远。
「翻天石、烛九阴、烛龙法相、人皇道————」
田忌喃喃自语。
在连山信放弃扶持他争龙后,他目前能看到的唯一通天大道,似乎就是目前这一条。
不出意外的话,这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。
代价便是孤家寡人,兄弟相残。
「陛————父皇当年在玄武门,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?」
田忌的眼神有三分的迷茫。
剩下的全是清醒。
「烛九阴说得再天花乱坠,也只能说明祂没有从前的实力了。失去了龙族的血脉,是不是也失去了龙族的力量?祂到底被伏龙一脉整得有多惨?全盛时期的烛九阴尚且不敌伏龙一脉,现在加上我,去对付谢脉主吗?」
田忌想到这里,差点苦中作乐笑出声来。
包输的啊。
还是给阿信报个信,一起薅烛龙吧。
「老祖,我看这田忌还年轻,没有品尝过权力的滋味,很容易被友情、义气这种年轻人才在意的幼稚的东西影响心神,做出错误的判断。」
东海之滨,龙州,烛龙岛。
烛照千秋阁阁主跪在一只眼睛面前,语气有些忧心忡忡。
老祖显圣,他本来是很高兴的。
但是老祖不想著扩充烛照千秋阁的势力,反而想著去扶持田忌争龙,在阁主看来实在是本末倒置。
他实在看不出来田忌有任何优势。
「你是不是认为田忌毫无优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