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府,偏厅。
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,一个身穿青色长衫、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,正手持一盏青瓷茶杯,慢条斯理地吹着杯中漂浮的茶叶。
他便是镇北王府的第一军师,赵穆。
许杨孤身一人,走进偏厅。
他神色平静,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位高坐主位、气度不凡的军师身上。
赵穆也抬起眼,打量着眼前这个搅动了整个京都风云的年轻人。
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也如同春风般和煦。
“许杨,许先生,请坐。”
他指了指一旁的客座。
许杨没有坐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赵穆也不在意,他放下茶杯,开门见山。
“想必,许先生也知道,我今日请你前来所为何事。”
他语气依旧平和,但话语的内容,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。
“据我所知,许先生来京都不过数月,却已是风波不断。”
“先是在昆城,重创我南部战区上将赵金川。”
“后又在京西黑风峪,废掉程家第一高手徐金刚,并强行夺取程家库藏珍宝。”
“昨日更是当街行凶,将司马家的公子打成重伤,至今昏迷不醒。”
他每说一句,偏厅内的温度便下降一分。
“许先生,你年纪轻轻,行事未免也太过狠辣,太不将我镇北王府、不将这京都的王法,放在眼里了吧?”
面对赵穆这番颠倒黑白、只谈结果不问前因的“罪状”罗列。
许杨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直到对方说完。
然后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又冷冽。
“军师大人,您说的这些我都认。”
“但,您似乎忘了几件事。”
“程家屡次三番设下杀局,欲取我性命,最后更是绑架我的朋友,逼我现身。”
“难道,我只能引颈就戮?”
“司马家主动上门挑衅,出言不逊,辱我朋友!难道,我也要笑脸相迎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!
“军师大人,莫非在您看来,只许他们州官放火、杀人越货,就不许我这百姓点灯自卫、奋起反击?”
“这,就是镇北王治下,所谓的道理?!”
“放肆!”
赵穆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面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本就存了偏袒程、司马两家的心思,想借此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。
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硬,三言两语,就将自己顶到了一个进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