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句句刻薄如刀的言语,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,狠狠地劈在小小少年岳青川那脆弱的灵魂深处。
废物!
这两个字,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上。
他那双因为剧痛而涣散的眸子,猛地聚焦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站在浴桶边,那个泪流满面、娇躯颤抖、眼中充满了心疼与绝望的姐姐。
他想起了。
想起了昏迷中,他偶尔能听到的,姐姐为了他,在电话里与人争吵、哀求的声音。
想起了姐姐为了筹钱,将那些她最心爱的、父母留下的首饰和古董,一件件变卖时的落寞背影。
震惊、愧疚、愤怒……
无数种复杂的情绪,如同火山爆发般,在他小小的胸膛里轰然引爆!
最终,所有的情绪,都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,无比坚定的力量!
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小脸上,浮现出一抹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狰狞与决绝。
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,直到咬出血来,也浑然不觉。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深处,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我……不是废物!”
“我能忍住!”
“我要保护姐姐!”
吼完这三句话,他竟然真的不再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那双清澈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前方。
小小的身体,在药力的疯狂冲刷下,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剧烈地颤抖、抽搐,却始终没有再喊出一声痛。
他就那么死死地硬扛着。
扛着那足以让成年人都崩溃的、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直到最后,药力耗尽,他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药浴结束。
岳灵儿连忙上前,用浴巾将自己那遍体鳞伤、却奇迹般多了一丝红润的弟弟,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,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年轻人。
她眼神复杂。
有感激,但更多的,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怨气。
她不明白,许先生为什么要用那么残忍、那么刻薄的话,去刺激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。
许杨却没有给她任何解释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,便径直转身,回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
那一晚,许杨没有出来吃饭。
岳灵儿几次想去敲门,想问个究竟,但最终都忍住了。
她不知道,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后,一场真正的、足以颠覆现代科学认知的神迹,正在上演。
房间内。
许杨盘膝而坐。
在他的面前,静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