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屈辱和难堪,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。她看着许杨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怜悯,就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。
“许杨,这就是你说的,于残缺中发现价值?我承认,它确实够残缺的。但这价值……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啊。”
评委席上,梁志和倪天平的脸色,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他们刚刚对许杨升起的一丝期待,瞬间化为泡影。
江宏副会长更是失望地摇了摇头,重新坐了回去,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在全场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中,许杨的神情,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仿佛一个技艺精湛的雕刻家,正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。
他伸出手,在那道丑陋的裂缝处,轻轻一扣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用一种极其熟练而轻巧的手法,顺着裂缝,将那层锈迹斑斑的劣质铜壳,缓缓地,一片一片地,剥离了下来。
就像在剥开一个核桃的外壳。
随着铜壳的脱落,一抹温润而内敛的宝光,从内里渗透出来。
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让整个报告厅的嘲笑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笑容,都僵在了脸上。
当最后一片铜壳被剥落,一件全新的器物,展现在众人眼前时。
整个世界,瞬间失声。
那是一尊造型古朴典雅、比例完美至极的冲天耳三足铜炉。
炉身通体呈现出一种如同婴儿肌肤般温润细腻的蜡茶色,历经数百年岁月沉淀而成的包浆,在灯光下流淌着一层柔和而深邃的光泽。
那精炼至极的风磨铜材质,那浑然天成的器型,那炉底清晰深邃、神韵十足的“大明宣德年制”六字楷书款识……
无一不在向世人昭示着它那至高无上的身份!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静止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讲台上那尊仿佛会发光的铜炉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!?”
一声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惊叫,打破了死寂。
古玩协会的副会长江宏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因为动作太猛,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,死死地盯着那尊铜炉,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,一双老眼瞪得如同铜铃,充满了血丝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宣德炉!?”
“是真正的宣德本朝炉!”
他的声音,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变得尖利嘶哑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!
“天呐!孙老!您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