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杨那句“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”,像一根无形的针,瞬间刺破了报告厅内热烈而虚浮的气氛。
整个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夏梦脸上的血色褪尽,孔帅和冯云山的讥笑僵在嘴角,台下所有同学都屏住了呼吸,评委席上的三位老师,更是脸色各异,精彩纷呈。
在死一般的寂静中,许杨动了。
他不慌不忙,迈开脚步,穿过一道道惊疑、错愕、鄙夷的目光,走到了讲台前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而是首先对着评委席,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生礼。
“江会长、倪主任、梁老师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不带一丝火气,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我并非信口开河,哗众取宠。”
许杨直起身,目光转向那方被灯光照耀的古砚,语气淡然:“恰巧,昨天夏梦同学得到这方端砚的时候,我也在藏珍阁。当时出于好奇,也顺便掌了掌眼。”
他这话一出,夏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。
许杨没有理会她,而是伸出一根手指,隔空指向砚台。
“请问诸位老师,是否注意到,这方砚台的砚堂,也就是中间最平坦的研磨区域,其左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,磨砂的质感,与右侧三分之二的区域,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差异?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种差异肉眼极难分辨,但若是迎着光,仔细观察其反光率,便能发现那毫厘之间的差别。”
此言一出,江宏和倪天平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他们是行家,自然明白许杨所说的“反光率”意味着什么。对于一方完整的天然石砚,经过上百年的使用和包浆形成,其表面的磨损和光泽应该是浑然一体、过渡自然的。
一旦出现反光率的细微断层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材质不同!
江宏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,他二话不说,再次戴上白手套,拿起桌上的高倍放大镜,俯下身子,几乎要把脸贴到砚台上去。
倪天平和梁志也紧张地围了过去。
台下的同学们更是伸长了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夏梦站在一旁,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陷进掌心。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,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上了她的心脏。
她死死地瞪着许杨,那眼神,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怎么样?江老?”倪天平紧张地问。
江宏没有说话,只是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断调整着角度,让灯光从不同方向照射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