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浓烈的暗红色,像是一滴血在灯光下被反复折射。
林逸注意到了这个变化,面上不动声色,手依旧在剥着干果。
持杖信徒低头看着宝石,沉默了几秒。
他身后的两名信徒也跟着进来,在房间里绕了一圈,掀开床帷看了一眼,又弯腰检查了矮桌下面的空间。
“圣女来过这里。”持杖信徒终于开口,“但已经不在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转向了老太太。
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,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牵扯到这件事情。
“这个房间之前住的什么人?”
“我、我得下去查查登记册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但登记册上的信息不一定准,您也知道,咱们这地方不比内城,来住店的人有时候随便填个名字……”
“去查。”持杖信徒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但老太太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,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持杖信徒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。
百利赫此时正被风王子半搂在怀里,一条胳膊搭在风王子肩上,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陶杯,杯里只剩小半口水的晃着,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喝到微醺的舞女。
她的脸上被赫蒂用指尖蘸水抹了一点浮粉,眼尾拖出一小片暗淡的红,眼皮半垂,谁看了都觉得是困得睁不开眼。
持杖信徒看了她两秒,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一根细针,在他脑子里扎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更多的信息覆盖了。
眼前这个女人的脸、体型、气息,跟他印象中的圣女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气息就更不用说了,他身上带着慈悲之主赐下的感知能力,对圣女血脉的感应极其敏锐,而眼前这个舞女身上干干净净,什么波动都没有。
“麻烦你们换一个房间。”持杖信徒收回目光,“房费我们可以出。”
他说着从袖中摸出几枚金币,搁在门口的矮柜上。
林逸这时候看了一眼风王子,然后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,耸了耸肩,表示可以。
风王子吹了一声口哨,调子十分的轻浮随意,转身把百利赫和阿桑一边一个搂进怀里,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持杖信徒身边的时候,他还故意歪了一下脚步,像是踩到了什么,整个人朝对方身上倒了一下,被对方侧身避开。
“抱歉抱歉,喝多了。”风王子嬉皮笑脸地摆了摆手,搂着两个人出了门。
赫蒂跟在后面,步伐也刻意走了几分醉意,路过矮柜的时候还顺手把上面那几枚金币捞起来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