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那几块灵石的酒钱吗?」
八臂修士也冷哼一声,八只手同时按在桌上,震得木桌吱呀作响:「正是!我等纵横多年,还不至于在这一碗酒上丢了脸面!」
然而,两人的叫嚣在下一瞬戛然而止。
他们的视线越过柜台,死死地钉在了那杆在无风中微微晃动的残破酒旗上。
旗的背面焦黄,像是某种陈年的老皮,其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猩红的大字。
酒水自取。
两头修士的身躯猛地一震,那颗暴戾的头颅竟诡异地平复下来,双眼中透出一股恍然大悟感:「原来如此......原来是我想岔了,店家诚不我欺,酒水是自取,罪过,罪过啊。」
「原来如此,本该如此。」
八臂修士也喃喃附和,神情谦卑,就好似误会了店家,极为不好意思,如今想要赔罪。
但裘月寒却看得分明。
那两人在看清旗号的瞬间,眼中的神采便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诡异感。
这两人已经被人控制了。
「我来取酒......我来取酒...
「7
那两头修士一边呢喃,一边竟从腰间摸出一柄生锈的柴刀,他没有丝毫迟疑,左手扶住自己那颗正在发笑的头颅,右手猛力一挥!
浓稠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,他提著自己的脑袋,像提著一只歪斜的水壶,将头颅里喷涌的血对准了酒碗。
不一会儿,大碗便被盛得满满当当。
「我也来取酒。」
八臂修士不甘示弱,他那八只手像是产生了各自的意识,开始疯狂地互相撕扯折断。
他生生扯下了自己六条臂膀,将其丢入碗中,随后竟用仅剩的两只手抓起自己的头颅,像敲击鼓槌一般,疯狂地撞向碗中的残肢。
咚!
咚!
骨碎声令人牙酸,他竟生生用自己的头颅,将那些断臂锤成了血肉泥浆。
「饮酒......饮酒!」
两人捧起那盛满自生血肉的酒碗,仰起脖子,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。
紧接著,这两人仿佛被扎破了的皮球,浑身的精气神与血肉在那酒水入喉的一瞬,被某种看不见的存在疯狂抽离。
他们的皮肤迅速枯黄干瘪,贴在了骨架上,方才还强横的四境气息烟消云散。
不过十息功夫,两具如陈年老尸般的干瘪躯壳便重重地栽倒在了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