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墨铺纸，重新写下三个月来的第一行新批注，看著这片地域的天边，有淡下去的字迹重新变得浓黑。
「交易两清了。」执笔人头也不抬地说道，「你们可以走了。
楚生点了点头，转身欲行。
不过就在此时，执笔人的声音，最后一次落进了他一个人的脑海里：「对了，孩子。
「」
「有件事，不算未来，我可以告诉你。」
「当年他给我墨，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条规则。」
楚生的脚步停住了，回过头看向执笔人，眼中有些不解。
夜风卷著纸页哗啦啦地响，执笔人的笔尖悬在纸上，一滴新墨将落未落。
「那条规则，是我几万年里写过的，最贵的一条。」
「它只有两个字。」
「重来。」
这两个字落进脑海的瞬间，楚生的后背，一层细密的冷汗无声地渗了出来。
执笔人的笔尖终于落下，在纸上写下一个字，「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。」
「那条规则的墨，是我几万年积攒下来的最后一点本源墨，写完那两个字，我就一无所有了。」
「而能让他拿一整个时代的灰来换的东西，你自己想想，会用在什么地方。」
一个从烧尽的时代里走出来的人，跨越时间回到过去，囚禁诡异，留下祭物，散播火种，然后拿走一条名为重来的规则。
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指向的答案让人不敢深想。
未来的楚生做的事，可能不是拯救，而是重开。
「想不明白就别想了。」执笔人头也不抬，「他既然没让我告诉你更多，就说明现在的你，知道了也没用。」
「做你该做的事，走你该走的路。」
楚生深吸一口气，把翻涌的念头一点点压回心底，最后朝著书桌的方向，拱了拱手。
「多谢前辈。」
「去吧。」执笔人挥了挥袖子，「等你哪天位格够了，再来找我写字。」
「到时候，我给你打九折。」
楚生脚步一顿，随后笑了。
这老东西，学得倒是快。
五人返回浮空岛，当天下午，岛屿升空，朝著规则地域深处继续推进。
既然岛规已经落成，这片地域剩下的规则诡异，就没有放过的道理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成了浮空岛进入末日以来收获最肥的一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