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被河风揉碎了。昭野招呼小二又上了一碟花生米,随即瘫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陷进椅背里,双腿往前伸得笔直。
“看来作为黄泉之人,想要过上寻常人的生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。”
叶临川闻言,转而问道:“黄泉这么快就都整顿好了?”
“上一任处老大部分死了,剩下的要么退隐,要么老实干活。至于那些余孽不足为虑,交给新上任的处老练练手处理了便是,再不济也有云叔兜底。”他顿了顿,望向叶临川,“我来此是要你陪我同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何处?”
昭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把暗蛟剑取下放在桌上,“你知道为何当初每一处处老都要抢这柄剑,才敢去修罗殿继位吗?”
叶临川微微皱眉:“暗蛟剑有蹊跷?”
昭野用拇指顶开剑柄护手处一个小机括,只听咔嗒一声,护手弹开半寸,露出里面两道极窄的缝隙。随即用手一拂,暗蛟剑又重归原样,只是再次摊开手时,掌心中多了两柄纯金铸造的钥匙。
“天舟。”叶临川望向其中一把钥匙上的字样,一字一顿的念道。
“一柄刻着天舟,一柄没有字。暗蛟剑里的东西,不会是废铁。”昭野把钥匙重新收回剑柄护手的缝隙中,“世上号称天下百晓的天舟,和这江湖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,他们之间又藏着什么秘密呢?”
“走吧。本就是一场幻梦,也该结束了。酉时关城门,还有不到两个时辰。”叶临川沉默了一会儿,垂首道。
“那我收拾收拾也回黄泉。”
昭野侧头看向月狐:“不回永安城那个药铺再住两日?”
“不了。”月狐把银簪重新插好,“三处刚接手,苏婆婆走的那些日子,底下那些人面上服了,背地里未必服气,我不在太久容易生事。你们去天舟,也用不上我。”
醉仙楼外日头偏西,楼影斜斜压过街面。月狐牵马立在巷口,昭野把一柄裹着旧油布的剑抛给叶临川。叶临川接住,油布散开,秋月剑鞘已换了新的,剑柄机括边缘有重新嵌合的细痕。
月狐翻身上马,策马朝城门方向去,马蹄声在长街上渐渐远了。昭野看着她背影消失,朝南街另一头走。叶临川握了握秋月剑,剑入手比之前沉了些许。他跟上去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永安城午后的街市。
城西渡口的船已经等了半个时辰。船夫是个裹旧蓑衣的汉子,蹲在船尾,见二人过来,起身解开缆绳。叶临川上船时,船身在水面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