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大姐默默吃着饭,二姐则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瞟向弟妹。
“今天死哪儿去了?这么晚才回来!”继父喝了一口酒,语气不善。
其实两人回来的也不算晚,但是这并不影响继父彰显自己父亲的权威。
杨林低着头,小声道:“去……去后山捡柴火了。”
“捡柴火?”
继父冷哼一声:“柴火呢?我看是又去哪些破地方鬼混了吧!整天上窜下跳的,不学无术!养你们这些个赔钱货有什么用?”
母亲轻轻拉了下继父的衣袖,低声道:“少说两句,吃饭吧。”
听到母亲的话,继父愈发不悦了起来:“老子说话,你个婆娘插什么嘴!老子给你脸了是吧?”
杨文憋红了脸,手中紧紧握着一张劣质的黄符,想反驳,却被姐姐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。
一顿饭就在压抑的气氛与男人的怒骂中结束了。
杨林和杨文快速扒完饭,帮忙收拾了碗筷,就赶紧溜回了他们四姐弟共用的小偏房。
“姐,那个男人太欺负人了!这个房子都是爸爸盖的,他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?”杨文不服气的说道。
杨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还能为什么?因为他们家唯一的男丁现在还很小,为了防止被吃绝户,只能这样了。
可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被吃绝户呢?
沉默了两秒。
杨文换了个话题:“七七一个人在那里,不会有事吧?”。
杨文这一次并没有选择沉默:“能有什么事?她是僵尸啊,别人遇到她才有事呢。”
杨林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也记挂着:“明天一早,我们就带七七上山,把她送走以后,我再带你去镇上,别让村里其他人看着了。”
她摸了摸怀里那几枚硬邦邦的银元,心里踏实了些。
虽然镇上离村里很远,早晨去,可能晚上才能回到村里,回来以后又要被骂,但早就被骂习惯了,已经没事了。
然而,他们并不知道,此刻,数十里外,一道身影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穿梭于山林之间。
脚下踩着枯枝与落叶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他身着略显陈旧的八卦道袍,手持一柄拐杖,腰间悬挂着一枚古旧的铜铃,行动间铃铛却不发出丝毫声响。
他指尖捻动着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罗盘,罗盘指针正死死指向杨家屯的方向。
指针尖端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、蓝交织的气息。
“终于……清晰了。”
铜铃道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我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