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夜送高柔出城,直奔渤海而去。
是日也,高柔抵达渤海城下,递上名帖与降书,得见袁术之后,他当即伏地叩首曰:「罪臣高柔,叩见汉王陛下。
臣闻:天道有常,有德者居之;神器无主,归命于圣君。
昔汉室陵迟,海内鼎沸,群雄割据,生民涂炭。
今陛下奉诏讨逆,吊民伐罪,兵锋所至,九州宾服,诸侯皆殁,天下归心,实乃天命所归,人心所向。
公子尚,陛下之侄也,外无远志,内无异心,自知螳臂当车,终必覆灭。
故遣臣奉土归命,愿举青州之地、城池府库、军实民籍,悉归汉国,敢有二心,天诛地灭。
公子尚曰:叔父功盖寰宇,德被四海,宜登宸极,以副兆民之望。
臣虽不才,所见略同,王修、牵招、陈琳等,皆愿效犬马之劳,辅佐明君治世。
伏惟陛下鉴臣等之赤诚,允纳青州,全九州万民之望,安一州生民之心,进位尊号,以牧万方!
则天下幸甚,臣等幸甚!」
袁术闻听此言,脑海中记忆翻涌,不由想到自己初来之时,袁胤、李丰二人便是这般劝自己,后来刘晔入淮南,也是这般劝自己,甚至到不久之前,那位奉马腾之命,来洛阳献降的许攸,每每发书信过来,都是这般言论。
袁术早已听得腻了,对于他们的心思,不猜自明,不由眸含深意打量著高柔,轻笑出言。
「哦~?高先生,这是什么意思?
今九州未定,诸侯未平,朕乃大汉忠良,焉能在此汉室倾颓,四海分崩之时,趁天子之危,行叛逆之事?」
高柔被斥骂了一番,不仅不惊惧,反而颜有喜色,汉王话中深意,他又岂能不明?
眼下九州未定,诸侯未平,不可行此叛逆之事?那九州安定,诸侯皆平之时,是不是就可以为之了呢?
而此刻冀州才附,青州已降,诺大天下,也就只剩下幽州刘备,犹在负隅顽抗。
至于说交州?地处偏僻,一流放之地耳,大汉这里立了正统,交州自然就会归附投降,根本不足为虑。
是以高柔只故作惶恐之色,连道自己失言,心中已经暗自准备,等此番回到高家之后,定要急命家中趁著这最后的时机,多献些粮草、人口、土地,尽量多积攒一些汉国功绩,也好蹭上这从龙之功的最后一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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