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荆画并没真正谈过……”
秦霄挂断电话。
他以前对谁都有一种克制的礼貌。
包括陆妍。
如今不想再听人说这些有的没有,说是安慰,可是谁真正能懂他?
都打着安慰他的幌子,为自家谋私利,拿他当一块肥肉啃。
没有人真正为他好,除了家人,就只有荆画。
秦霄出门去停车场取车。
来到车门前,他开锁,上车。
刚坐好,后座车门忽然被人拉开。
上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。
秦霄回头看他一眼。
是茅君真人。
自打荆画去世后,老道士苍老了不少,以前是鹤发童颜,腰杆笔直,如今腰也不直了,童颜也不再了,两个大眼袋耷拉着。
秦霄恭敬地向他招呼:“茅君爷爷,您好。”
茅君真人朝他一伸手,“给我。”
“什么?”
茅君真人指指他的手腕,“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给我。”
秦霄和秦珩身上有四分之一相同的基因,但秦珩张扬奢华,秦霄却低调俭朴。
他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腕上的表,小万的价格。
是太外公顾傲霆硬塞给他的,老爷子还送过几百万的表,被他想办法还回去了。
除此之外,没有了。
秦霄摘下左手腕上的表,递给茅君真人。
茅君真人又指指他手腕上的崖柏手串,“这手串应该也值点钱,都给我。”
秦霄急忙伸手捂住手串,“茅君爷爷,您要我任何东西都行,唯独这个不行。”
茅君真人切了一声,嫌弃地说:“一串破珠子而已,当宝贝似的。”
秦霄不语。
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。
最宝贝的。
因为这是荆画的遗物。
茅君真人又指指副驾上的荆画遗像,“我孙女的照片,还给我。”
秦霄立马拿起遗像,牢牢抱在怀中,仿佛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似的,“这个也不行。您可以给我个银行账户,我给您转钱,我薪水不低,也有股份分红。”
茅君真人嗤笑一声,“谁稀罕你那仨瓜俩枣?”
安静片刻,茅君真人又说:“你既然那么有钱,就给画儿买点好东西呗。”
秦霄想,是该给荆画买点东西了。
她没有墓,但是有牌位,花还是要送的。
送白菊花落俗套,送白玫瑰吧。
她活着的时候,他没送过她玫瑰,死后补。
他发动车子,朝花店开去。
订了一大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