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这些都化作了劫数的养料。
电闪雷鸣毫无征兆地降临,乌黑的云层低低地压将下来,无形无相的气流倒灌入战场之中,带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。
两大强者依旧在忘我地厮杀,丝毫没有察觉到真正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。
而且这一次的危机并非针对某一方,这是天地对破坏规则者的共同惩罚,对双方都是劫,都是难!
在一次格外惨烈的对拼之后,许宣和窦赢双双倒飞出去,各自在虚空中留下长长的痕迹。
可能是过度兴奋,可能是凶兽本能,也可能是神魂之身确实扛不住这种强度的战斗..
就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,从核心岛屿深处飞出了一缕缕血色雾气,如同受到召唤般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窦窳的神魂之中。
墨绿色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乱,随即又被强行压下。
身形出现了些许不自然的扭曲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挣脱出来,但很快又被它用意志强行按住。
那张原本清俊秀雅的脸上,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野兽的狰狞,眉心的金色神纹正在逐渐褪色,仿佛被某种污浊侵蚀。
只是战斗力却是压不住的。
随著血雾的不断融入,展现出了更强大的力量,更疯狂的战斗姿态。
此刻的窦窳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,转为不计生死的搏杀。
斧法变得大开大合,每一击都带著同归于尽的气势,让许宣精心布置的所有战术都被这种无差别的狂暴一一撞碎。
当被一记重斧狠狠劈开护体佛光,圣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敌人这是。。.悄无声息的开启二阶段?要不先撤退?
而大占上风的窦窳,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。
心中的战意随著力量的提升反而开始滑落,因为它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。
神魂战斗到了生死界限,触发了兽性入侵...是本能地在害怕彻底死去吗?
不死药啊,不死药。
长生咒成终遗恨,独卧泉渊忘旧年。
窦赢在心中苦涩地叹息。
它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大羿,也不是眼前这个难缠的人族修士,而是它自己。
这份不死不灭的诅咒,让它无法得到真正的解脱,甚至连寻死都成了奢望。
原以为当年羿那一箭射断了所有枷锁,但黄帝的不死药却超越了生死,留下了这个永恒的不死诅咒。
它终究会继续成为那个失去了体面、失去了地位、失去了情感的怪物。
但...
这一次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