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便在这时,集市的喧闹仿佛到达顶点,倏地戛然而止,一切嘈杂全都像被一刀斩断。
卖瓜的壮汉砸烂西瓜,牵羊的商贩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刺入黑羊的眼珠,就连卖糖葫芦的老人都在狞笑中拔出一根糖葫芦,噗嗤一声,狠狠将其中木刺贯穿入嘴巴里面!
一群疯子!
大家像是接到某个相同的指令,集市在短暂的瞬间里面遍地怪象!
再然后。
所有人像是再度接到某个指令,全都骤然停下手中的动作,整齐划一地齐齐转身,仰头面向天上的月仰头、仰头、仰头
他们的脖颈向后仰起,角度大到夸张,几乎传出颈椎骨节的哢吧脆响。
然后,在白舟与宝石魔女等人惊悚小心的遥遥注视之下一
他们开始鞠躬,跪地,恭敬虔诚的朝拜月亮,行著某种近乎狂热的大礼!
「劈里啪啦……」
骤然寂静下来的集市之中,阴森的雾霾之下,只有篝火跳动作响,混杂著居民们行礼叩地时的扑通回响。
他们顶礼膜拜,动作虔诚而且繁复,然而每个动作一丝不苟绝不出错,像是早就在每一个夜晚熟练地重复过不知多少百遍。
也是直到这个时候,伴随这些总是低著头的居民们仰面朝天的动作,远在半山腰的白舟看清他们面容。很窄的额头,扁平的鼻子,还有高高鼓起十分突出的木楞双眼,不同的丑陋面容带著相同的丑陋特征。脖颈间的皮肤也粗糙如结痂,细看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褶子。
这些细节,在他们低著头的时候都不明显,直到此刻,伴随他们狂热突兀又怪诞到让人惊悚的大幅动作,才终于算是显露出来。
便在此刻,一股粘稠的、混合鱼腥与淤泥气息的腐败恶臭在人群中弥散开来。
月光好似明亮了些……这种明亮绝非错觉,在这一刻白舟几乎可以确定有更多月华汇聚到了集市旁的湖水之上。
湖面如镜。
镜子就是极佳的仪式媒介。
那集市里的确没有仪式的痕迹,但是此刻,伴随这些居民狂热的动作熟练进行,在他们礼拜月亮的同时,有什么像是仪式的东西发动了。
明亮的月光,恰好照亮那些人们齐刷刷仰起的脸庞,每一张鼓著双眼的丑陋脸庞都朝向同样一轮圆月。他们脖颈以某种近乎折断的角度夸张后仰,嘴巴无声地翕动张合,仿佛是山间湖底复苏的古尸从湖底爬出,在岸上仰头吞咽月光,画面一度堪称惊悚。
一然后,惊变突生!
没有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