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不能杀了傅冠。
他和许国,不过是一个唱黑脸,一个唱白脸。
「罢了。」申时行顺著话题下了梯子,「暂且饶过你们。」
等到傅冠等人被押了下去,申时行看到被震慑住的众人说道:「老夫只有一句话,留的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语成器而动者也。」
「是生是死,操于太叔寅之手。可愿生愿死,却操之诸位之手。」
他再次拱手:「请诸位回营安抚士卒,按序弃械归顺,切勿生变。我等今日——就当别过了。」
众人神色黯然,一起垂泪回拜道:「谨遵相公台命。」
接著,一起唏嘘而散,各自回营准备投降。
申时行看著退出的诸将,喟然叹息道:「聚千军难,散千军易。今日一别,再无相见之日了。」
赵志皋道:「太叔寅,未必会大开杀戒。就算要杀,我等风烛残年、行将就木,几颗萧然魁首,就当送给他了。只盼他不要大开杀戒,斩草除根。」
汪道昆道:「戚元敬是个厚道人,徐渭么——对这江东文气,多少还有三分香火之情,身为越人,应该不会太过分。」
「皇上更是个仁君。太叔寅——似乎也不是嗜杀之人。」
「不是嗜杀之人?」王一鹗不信,「太叔寅可是太祖的子孙,他之前杀僧人,杀官员,杀的还少吗?」
「你别忘了。」许国提醒道,「太叔寅是懿文太子和建文帝的后裔,这两位嗜杀吗?
只要我们拉下脸面,服软三分,未必不能多保几条人命。」
申时行摇头道:「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徒叹奈何。事到如今,也只能期望人家不要把事做绝。」
「可老夫始终以为,斗归斗,可以斗,哪怕是武斗。可即便是武斗,也不能没有底线,终究不是异族。就算免不得流血,也该有个度。国家的元气,还是要珍惜。」
「老夫死也要告诉太叔寅,善待士人!善待衣冠华胄!这汉人的天下,终究需要传承。江南华族的文脉,不该连根拔起。尤其是傅冠这种热血之人,不当杀。」
「若是连傅冠都能容的下,那太叔寅才是真正的雅量高致!」
申时三刻,城中八万兵马全部放下兵器,脱下盔甲。
然后,骡马、甲胄、火炮、火药、粮草全部拉出城,在城外堆积如山,可惜都是劣品。
第二天上午巳时,受降正式开始。因为此时阳气大盛,取「阳气极盛时可消弭阴申时行等人是大儒,自然要讲究这些。戚继光是儒将,自然也不会反对已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