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朱寅等人。
偏院一间厢房走出一个吐蕃僧人,用生硬的汉话道:「安先生,出了何事?」
「贡噶上师。」安大可脸色阴沉,「咱们运气不好,在此遇见了朱寅,就是南朝的狗屁摄政王。我们暂时不要出去。」
「你放心,我们和贵寺的合作,不会停止。」
说完,他打个寒颤,紧紧身上的虎皮大。眼下是春天,天气温暖,他却穿著虎皮大氅,一副怕冷的模样。
朱寅见安大可转身进入驿站,问道:「此人是谁?」
他看出来,王士性认识此人。
「安大可,一个本地商人。」王士性回答,「可能和吐蕃人有勾结,劣迹不少。臣想办他,只是——」
「只是我不答应。」郑国望插话道,她手中拍著马鞭,「因为我怀疑,他背后还有其他人,还想等一等,放放线。」
「但我没想到,安大可如此嚣张。商人僭越舆服之制,虽然早已有之,可也就是穿丝绸、戴乌纱而已。没有像他这样,敢穿著虎皮大氅,招摇过市。」
她星眸微寒,「这虎颈之皮,可是用于周朝诸侯武冠的。我大明郡王以下,禁用虎皮为衣料。安大可这是找死。」
朱寅一挥手,对兰察道:「拿了来!」
「诺!」兰察领命,带了几个家兵,很快就将安大可等人带出来,其中还有一个喇嘛。
「太叔殿下在此,跪下!」安大可被家兵打跪在地,虎皮大氅也被脱下来了。
「皇叔!」安大可面如土色,浑身颤抖的叩头,「小人安大可拜见皇叔,千岁千岁——」
喇嘛贡噶上师虽然紧张,却极王装出镇定之色,说道:「贡噶见过大明皇太叔殿下。」
朱寅冷冷说道:「安大可,你知罪么?」
安大可闻言,毛骨悚然,「皇——叔,小人——小人实在不知犯了何罪——」
「不知何罪?!」亏士性大怒,指著虎皮大氅,「这是杨么?令有这仫石发冠?你竟敢如此僭狂悖!不知道郑国的子臧,聚鹬为衣而被处死么!」
「谅他也不知道!」郑国望喝道,「安大可,这虎皮也是你能用的?按律,用虎皮等同用蟒服,你胆子太大了。」
「冤枉啊冤枉!」安大可打摆子一样颤抖,「回皇叔和郑相公话,小人向来畏风怕寒,这件虎皮大,是西宁瞿昙寺的高僧,送给小人的礼物,说是能帮小人消灾解厄,浑挡寒毒。这虎皮衣,实与小人无涉啊。这仫石冠,也是瞿昙寺的高僧相送——」
朱寅亥时明白了。虎皮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