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丽,分明就是皇长子朱常洛。
什么?群臣都很意外,原来皇长子也在象辂中,却一直没有下来?
朱寅装出惊愕之色,“殿下也在车中?”
朱常洛两眼含泪的看着朱寅,神色十分孺慕思念。
他没有配备象辂,只能坐了三弟的象辂,一起来武英殿。他很清楚,自己能出来参加庆功宴,是先生的努力。
刚才三弟下车,他还感到很局促,没有立刻下车和群臣见面。谁知刚好听到了先生呵斥高寀。
先生是为了维护自己,才冒险呵斥高寀啊。
天下除了母妃,再没有谁比先生对我更好了。
一时间,朱常洛热泪盈眶,恨不得立刻下车拜见先生,可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,他又有点胆怯。
可是先生惹恼了三弟,三弟仗着皇子的身份,当众喝令先生下跪。
先生抗命不跪,是大不敬,父皇就有借口惩罚先生。如果跪了,就是失了大臣体面。
于是,朱常洛只能立刻下车。
“常洛见过先生!”朱常洛长揖行礼,“今日见到先生平安回京,常洛十分欢喜。”
说完眼泪忍不住流下来。
朱寅同时回礼,神色欣慰的说道:“暌别半载,臣甚是思念殿下,今日相见,殿下气色贵重,身量见长,臣再无忧矣。”
群臣看到朱常洛对朱寅的孺慕之色,无不为之动容。
可见师徒情深!
朱稚虎,真是志虑忠纯之臣,心如明月,可托付大事啊。
忽然一个不谐的声音打断了师徒之间的温馨气氛:
“朱寅!你还不跪下!你好大的胆子!”
却见朱常洵两手叉腰的瞪着朱寅,“奸臣!你欺负我!跪下!”
“三弟!”朱常洛喝道,“不许对先生无礼!”
朱常洵冷哼一声,奶凶奶凶的说道:
“谁是你三弟!你算个球!他是你先生,不是我先生!你这个卑贱的都人子,真以为是我大兄?球!滚一边去!”
朱常洛气的浑身发抖,想到父皇对郑氏母子的宠爱,想到郑氏在宫中的权势,心中很是害怕。
可是他忽然想起先生之前的教导,心中顿时又有了胆子。他抬头看着先生,正对上先生坚定而鼓励的眼神。
先生在这!先生在看着我!
朱常洛立刻浑身充满了勇气,仿佛忽然变了个人一样,对朱常洵冷冷说道:
“朱常洵!谁让你这么对长兄说话?你可知道皇明祖训?可知大明家法?可知道孝悌之道?是你的母妃教你的吗?还是父皇教你这么说的?你好大的胆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