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犯,倒不如安定那些守序的良民比较好。」
「不错,他登基以来第一件事就是颁布《章武律令》!」
「那律令我看过,比之两汉律令要简化了许多,同时上面的处罚也轻了许多。他所保护的,恰恰是被《迁胡令》蹂躏的最惨的那些良民。」
「你们对百姓的用法是再苦一苦,他对百姓的用法是再好一好……长此以往,会发生什么,吾实不好言亦!」
听到崔琰对大汉的吹捧,审配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:「不过是因为,如今他快要得了天下,所以才能这般从从容容,游刃有余罢了。」
「哦~那他之前夹在淮南与江东之间的时候,也没见他匆匆忙忙,连滚带爬啊?」
崔琰见审配始终认识不到「民为重,社稷次之」这一点,便也不再相劝。
「反正,郑重!」
崔琰与审配告别。
「当世之时,当真为千百年未有之巨变!正南,我多想你也舍弃政务,随我一同游历,看看这天下的变化究竟有多剧烈!」
「我辈之士,饱读圣贤书,所求的究竟是终日劳形于案牍,还是继先贤之绝学,开万世之太平呢?」
……
审配一人枯坐许久,久到忘了时辰。
直到堂风吹过,卷起桌案上的墨纸,那翻滚的玄色云海猎猎作响,才将审配拉了回来。
读书,究竟是为了什么?
崔琰,一开始只是为了想逃避劳役。
而自己,却……
但思绪万千,审配还是一叹。
「舍不得啊。」
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谁能舍得?
留侯张良那样的,总归还是少数。
审配拿过手杖,撑起身子,重新回去,继续补著那破破烂烂的东赵朝廷。
而崔琰,也正式与审配分道扬镳,来到了渡口之处。
而一路上的见闻,更是让崔琰都大为感叹。
胡人肆意在河北大地上驰骋,而汉人却排著队,宁肯背井离乡,也要偷偷摸摸的前往河南……
「衣冠南渡,国家将亡之相也!」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