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员主将手中的,最起码也在千人左右的伤亡规模。
可怕的是,这种东西,已经是张郃收到的第二张。
「你看到了。」
张郃将那公文揣入怀中。
「我等都是将领,自然应该悍不畏死。」
「可这样的仗,我不会打,也打不起。」
「若是真的继续这么打下去,河北还有男丁呼?」
高览看著神情坚毅的张郃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便与张郃一同前往袁绍的天子营帐。
自从刘邈散播袁绍将死的「谣言」后,袁绍好像也彻底不装了。
还没靠近行帐中央,隔著有四五十步的距离,就已经传来气味浓郁的草药味。
张郃、高览来到跟前,便朝著帐内行礼。
「陛下!有情报称,刘邈已经派遣骑兵自鲁国迂回绕后,截断我军退路!还望陛下早做决断!」
帐中寂静一片。
这寂静相当令人不安。
张郃高览对视的时候,彼此心里都是咯噔一下。
难不成,陛下已经——
「刘邈在鲁地用兵,关你们主持的彭城有什么事?」
好在,最终行帐内还是传来声音。
两人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将心提到嗓子眼。
即便方才已经做足了准备,但在真正面对袁绍的气势时,依旧充斥著忐忑。
「末将以为,刘邈此举,必然是想要将我军后路断绝,彻底将我军留在中原,使匹马不能渡过大河,返回河北!」
张郃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此地不知多少袁军的心声一「陛下,撤吧!」
撤吧!
这仗,真的没法打了!
刘邈在此战开始前,就已经将袁军获胜的可能全部给堵住了。
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
对个人而言,对节操而言,这是大义!是英雄!
但在整个国家,整个军队面前,这是愚蠢!是逞能!
袁绍若是再打下去,那刚刚建立的北赵,说不定真的就要立刻亡国!
这是连张郃都能看明白的事情,他不信袁绍能看不出来。
袁绍,需要牺牲。
他需要放弃自己的大业,然后老老实实,本本分分的去死。
而不是,将整个北赵,将整个河北,拉入死无葬身之地的深渊!
「撤兵啊——」
帐内的声音听著沧桑,听著绝望。
话里话外,都透露著源源不断的失望。
而方才还据理力争的张邻忽然又觉得愧疚。
国家天子,实乃君父。
让君父失望,对推崇孝道的汉人而言,终究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。
张郃顿时开始动摇。
他不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