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朱桓还是陆议眼中都没有一点惊慌之色。
行百里者半九十。
打仗,尤其是从下往上去打,这更是至理名言。
兴许袁军一日能够冲到半山腰,但是剩下这些,便是给袁军一个月,袁军也不一定能够冲过来。
「这仗打的——」
朱桓咒骂几声,随即有些不解道:「陛下怎么不派遣骑兵骚扰袁军侧翼?」
「而且这次陛下回来,怎么身边没有张文远?甚至就连太史子义都不见了踪影?」
「—」
陆议沉默。
朱桓见陆议这个样子,却是又被气笑:「连我都不能说?」
「事以密成。」
「行!」
让陆议感到意外的是,朱桓也再没有追问。
「有个念想就行!不能真的这么和袁军耗著。」
朱桓揉了揉被冻的通红的鼻子。
「袁绍这次的打法,我看他就没打算活著回去。」
「再这么打上几天,多厚的防线都被他用人命填平了。」
「我记得当初芒砀山之战后,陛下曾说他要全歼袁军,不让这些袁军回到河北去—当时我不理解,现在看来,陛下做的没错。「
「为何?」
朱桓指著对面的袁军。
「他们,现在想赢。」
之后又指了指汉军。
「而我们,许多人只是不想输。」
「这样耗下去,迟早要出大事。」
「让他们知道,他们现在待在那些城墙后,待在那些堑壕里面的目的是赢,他们才能将这场仗打下去!」
陆议往下方看去,见到许多汉军士卒在经历了高强度的战事后,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麻木,也是赞同似的点点头。
「确实。」
「袁绍这样的打法,根本就是以命搏命。谁都知道他突然就会不行,但却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行,得靠著些别的东西才能支撑下去。」
陆议唤来亲兵,将事情告知对方。
「这只是我与朱桓将军的拙见,究竟要不要告知士卒,全靠陛下自己定夺!」
「喏!」
朱桓听陆议讲话却有些好笑:「你和陛下的关系,基本就是亲的父子,怎么说起话来还这么小心翼翼的?这么谨慎,你叫什么陆议啊?直接叫陆逊得了!」
陆议好似没有听出这是朱桓难得的玩笑话,反而一本正经的和朱桓解释:「议,谋也。逊,遁也。谋者遁,为避其锋芒,寻觅战机。遁者谋,为示弱之举,主动避让,这两字天差地别,哪里有随意更改的道理?」
「—」
朱桓忽然觉得,陆议也没那么完美。